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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天府花开。一起特大水质污染事故,却使长江上游美丽的沱江变成了一条哭泣之河。 四川一家大型化肥厂违规技改并试生产,设备出现故障,氨氮含量超标几十倍的废水随滚滚江水倾泻而下,导致沱江流域严重污染,沿岸百万群众生活饮用水被迫中断,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亿元。
3月27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工业排污口还在倾泄着发黑的浊水。
新华社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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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4日,养鱼户池济明拿着死去的鱼欲哭无泪:“这些都是去年新引进的鲈鱼,再过两个月就要上市了,现在全死了。我们全家人都指望这些鱼生活,8万元的债务也要还,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据了解,这次污染使他养殖的几千公斤鱼全部死亡,经济损失约10万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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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成都4月5日电(记者李柯勇、丛峰、刘海)阳春三月,天府花开。一起特大水质污染事故,却使长江上游美丽的沱江变成了一条哭泣之河。
四川一家大型化肥厂违规技改并试生产,设备出现故障,氨氮含量超标几十倍的废水随滚滚江水倾泻而下,导致沱江流域严重污染,沿岸百万群众生活用水被迫中断,直接经济损失超过1亿元。
国家环保总局对这起事故的定性是:近年来全国范围内最大的一起水污染事故。
[新闻回放]2月16日,川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川化集团”)的控股子公司川化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川化股份”)所属第二化肥厂(下称“川化二厂”)二车间水解、解吸装置的两台给料泵发生故障,导致含高浓度氨氮的尿素工艺冷凝液排入沱江的支流毗河,一直持续到3月2日,其间共排放纯氨氮2000吨。
事故发生后,记者沿江而行,但见江水黑黄发臭,许多地方泛着白色泡沫。江面回水处、堤坝边,到处漂浮着死鱼。在简阳石桥电站的出水口,一条半米长、重约10多公斤的鲢鱼肚皮朝天,悲壮地漂在江面上。电站职工说:“我们在这里工作近十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鱼被毒死。”
在受污染地区,人们焦急地寻找干净水源。随处可见群众用扁担挑水,用水桶提水,用瓶子背水,用三轮车拉水。在简阳市郊,一处曾为牲畜水源的泉水前,排起了几十米长的队伍。沿江大批工厂、饭店被迫关闭。
沱江养鱼户欲哭无泪,他们用网箱养的总共50万公斤鱼一夜之间几乎全部死光。沱江生态环境更遭到灾难性破坏,当地水产部门的结论是,沱江受污染段水生动物重新恢复至少需要5年时间。
[采访手记]截至3月底,经多方努力,沿江3市县恢复从沱江取水。但是愤怒情绪仍在不少群众中间存在,他们想知道,这场大祸究竟是谁的责任?
几经周折,新华社记者采访到了与此有关的几位关键人物,基本廓清了事故的真相。
是“人祸”而不是“天灾”
四川省环保局污控处处长方元:川化二厂没有按法规在技改前向环保部门申请,擅自投入试生产,中间关键设备出现故障。出事后企业既没有向环保部门报告,也没有采取有力措施。到3月2日污染源被强制切断时,严重超标排污已经持续了近20天。
沱江正处于枯水期,流量只有往年的一半,中游有5个水电站,都蓄水发电,水流缓慢,因此氨氮逐渐富集,越聚越多。多种因素加在一起,造成了这次特大事故。
[采访手记]设备故障、江水流量小也许算“天灾”,然而在其背后,我们又一次看到了“人祸”的阴影。国家规定,在河流枯水期,排污企业应“限制生产,减少排放”,川化集团却背道而驰;排污企业调试生产前要向环保部门申请报批,并在其监管下试生产,而川化集团也没有这么办。
四川省副省长刘晓峰:这次事故主要责任在企业。2月中旬设备出了问题,如果立即停车检修,就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污染,而工厂一直没有停车。3月3日省里召开紧急会议时,川化集团的负责人还在讲,那套设备是花1.2亿元从日本进口的,不继续运转设备就要损坏,损失很大。
排污出现异常,假如有实时监控设备,也能及早制止。我们要求所有大型工矿企业都安装计算机环保监测系统,和省环保局联网,川化却没有安装。事故发生后,环保部门要求川化集团在3个月内把在线监测装置装起来,川化仅用3天就装上了。3天就能装上,原来干什么去了?这说明企业领导层思想认识有问题,不重视环保工作。为什么不重视?因为装这些装置要花钱,企业总是不愿意掏这个钱,几十年这么排都排惯了。
更严重的是,企业对事故长时间隐瞒不报。他们厂那个环安处一直在制造假数据上报,3月2日还拿出一套假数据给环保局检查组,说排放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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