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澜     

　　■红人侧记：审慎的回答

    早就听说了王安忆的低调、严谨和少言。平时不上网也不怎么关注热闹的新闻事件的她，一年半以前曾经在一个论坛中与网友交流，此次做客红人上网是第二次。她的上网实录内容，比以往上网的那些明星说的少一半。

    不像其他一些不怎么上网的嘉宾，只听主持人代替网友的提问，不怎么看电脑屏幕。王安忆进到聊天室，看着电脑屏幕后，先是问了怎么滑动鼠标，怎么看网友提出的问题。而后的一个小时中，几乎每回答一个问题前先会问，问题在哪里？看到问题后，总是略微思考、找到合适的表达词语才做出回答。有时候，问题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便会说“不知道你是在哪里看到我这种说法的，而这种说法的前后句是什么样的，我想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或者会说“我要来纠正一下”、“这个问题可以回答”；讨论到一些话题，她甚至会说“我现在不敢轻易说话”。为了保证录入员能准确、完整记录她的回答，语速也慢了许多。

    对于不想回答的问题，王安忆会直截了当地说不评论，当网友提问她的作品被一本书批判是伪小资情调，她怎么看待时，王安忆特别强调了原来有记者打电话问她这个事情时的回答：“你根本不要告诉我这件事情，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的态度依然是这样。”所有的问题中，只有“哪部作品是你最不满意的”独特，让王安忆露出些许微笑的神情。

    继前年北京人艺、去年国家话剧院两次大规模赴沪演出之后，海派话剧将首次捆绑进京。上海话剧艺术中心携《正红旗下》、《长恨歌》、《艺术》、《蝴蝶是自由的》四台剧目于6月24日至7月10日亮相长安大戏院与首都剧场。其中，根据王安忆小说《长恨歌》改编的话剧备受关注。从《雨，沙沙沙》到《小鲍庄》到《流水三十章》再到《长恨歌》，王安忆也一直是读者、评论家、研究者关注的一个作家。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她，在北京出差之际抽空做客“红人上网”，与网友谈话剧和她的小说创作。

　　■话剧《长恨歌》是欢欢喜喜的悲剧

    网友：你的父亲王啸平先生是上海人艺著名艺术家，母亲茹志鹃是著名作家，你的家庭可以说是“文艺之家”，这样的家庭对你有什么影响？

    王安忆：对我来说，家庭提供了一种修养的条件，但这不是决定性的因素。我还需要纠正一下，我的父亲不能算是一个著名的艺术家，他只能算是一个老的话剧导演。他导过很多的话剧，但话剧这样的形式是一种手工艺形式，转瞬即逝。我想只会有一些非常非常特别的话剧爱好者可以记住他导的话剧。

    网友：你觉得话剧是转瞬即逝的手工艺，那你觉得小说是什么呢？

    王安忆：小说的传播方式覆盖面广，有点接近现代产业，因为它是印刷品、是可以拷贝的。但它的创作过程也是一个手工业的过程。

    网友：我看过《长恨歌》首演的版本，观众从头笑到尾，完全变成了一个喜剧，不知道你怎么看？是否满意这样的改编？

    王安忆：现在依然保持着喜剧的风格，这是我所喜欢的。我非常喜欢的一个剧种是上海的滑稽戏，它里面充满了世俗的兴味，当然它缺少对人生的感悟。《长恨歌》的编剧把这种兴味放到话剧里面，而整个的轮廓是一个悲剧，我觉得它是欢欢喜喜的一个悲剧。希望编剧能够改得更好一点，但是要保持这个“核”。

    网友：你觉得《长恨歌》在北京的舞台上会被北京观众接受吗？

    王安忆：我不太了解北京的舞台，但是我感觉到北京话剧的观众更像观众。在上海话剧的观众其实仅仅是年轻的白领阶层，而北京有着观看话剧的传统，北京的观众比上海的观众会看话剧。我无法预测北京观众的反应，但这确实是一次尝试。那种喜剧的效果，我不敢保证能在北京的舞台上实现，因为北京观众对幽默的理解似乎要深刻一点。

    网友：你是否看过北京人艺的话剧？会不会与人艺合作一部话剧？

    王安忆：看过。我觉得最好的是《茶馆》，还有《天下第一楼》。我当然很想和他们合作，可是他们不会要我的，因为他们的标准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