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成都5月30日专电(记者刘谨、冯昌勇)四川珙县姑娘“征服太空”(网名)因为酷爱上网,满18岁那年被贩卖人口者以网友的身份约出来,贩卖至内蒙古过了6年“一妻二夫”的凄惨生活。今年5月28日,记者采访了这位不幸的姑娘,她勇敢地讲出了自已不幸的遭遇,以期提醒深陷网吧的小妹妹们:千万小心网络世界的陷阱!
1979年3月,我出生在四川的一座边陲小城—— 珙县的一个风景如画的小村庄。门前是一片绿油油的稻田,屋后是一坡青青的竹林,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如丝带般绕村而过。
山乡的夜,宁静、恬美、闲适,一份浓浓的亲情,伴随着我度过了幸福的童年时光。
在父母的企盼中,我顺利读完了小学和初中。1994年,已成为大姑娘的我,以全县第五名的优异成绩,考入了珙县第一中学。走的那天,奶奶不放心地把我送了好远好远……
从乡村来到县城,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鲜的。足球、网吧、录像厅……对乡下来的孩子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我没有急于赶这些“时髦”,而是抓紧时间分分秒秒学习知识。
通过自己的努力,我的名次始终排在全班前三名,物理单科成绩一直是全班第一名。老师和同学对我刮目相看,喜欢和我交往的同学也逐渐多起来。进入高三,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为了减轻压力,我在同桌的鼓动下学会了上网聊天,平日在学校不敢说的话,在网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感情得到了极大的发泄。
1997年2月,我用“征服太空”的网名结识了“ 空中爱神号”。我们在网上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说他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工作,是搞火箭研究的,他还说他非常欣赏我这种有雄心大志的女孩,无论如何这个朋友是交定了。
从来没有网友如此耐心地等过我,一下子,我内心骄傲得像个公主!更何况他还是我仰慕的“航空专家”!
在一次网上聊天中,“空中爱神号”说他们那里大后天要举办一次航模展,无论怎样我都要去参观一下,那对我以后成为航空专家很有好处,于是我爽快地答应了他的邀请。
3月25日清晨,天还没亮,我就独自登上了去酒泉的列车。没有告诉任何人行踪,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只言片语,没想到这一去竟成了我6年的不归路。
3月26日下午5点过,我在事先约定的地点找到了 “空中爱神号”,他是个健谈的男子,他那一身风衣和戴着墨镜的“专家”风度让我对他产生了好感。临近傍晚, “空中爱神号”告诉我航展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举行,今晚必须启程,于是我就与他坐同一辆出租车上路了。
车在路上行驶了很久,突然急刹车,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把我推下车并打晕了我,等我醒来时,已被人锁在一间屋里。当时我不敢接受自己被拐卖的事实。
被拐卖的头三天,我一直被绑在床上,只有上厕所才有片刻自由。我的手脚麻木到了极点,示意看管我的“大叔”给松松绑,可是他告诉我:“这叫‘杀威’,非得绑三天不可。”“大叔”告诉我,这里是阿立而草原,再远一点是巴彤口木沙漠,根本跑不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被“空中爱神号”以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两兄弟,大的叫乌梅嘎,小的叫巴音达,都是蒙古族牧民。这里是一个半牧半农的村子,村子不大,约有二三十户人家,清一色的水泥平房。村子的东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西边和北边是沙漠的边缘地带。
再后来,我更没想到,那位看上去50岁左右的“大叔”就是买我的“大丈夫”乌梅嘎,平日常打我的就是我的“二丈夫”巴音达,我绝望地痛哭着……
我一次又一次的逃跑,换来的是一次更比一次残酷的毒打。就这样,我像活死人一样度过了6年,往日在学校里幸福的日子,已离我的记忆越来越远。
直到有一天,我坐在大漠边看月亮,一辆警车从远处驶来,我拼命地跑过去并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