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车找不着北
毛晓宇是乐山一家拆迁公司的员工,近来常和同事到成都参加省建设厅举办的拆迁人员专项培训。他们下榻之处位于成都剧场附近,每次开车进城、出城,他们都会找一辆当地的出租车在前面引路。“虽然每个月几乎都要到成都一次,但每次去,我们还是觉得找不着北。”毛晓宇抱怨说,一是道路改造工程较多,就算老马也难识途;二是交通指示变化较多,且繁杂,一会这里变单行了,一会那又不能右转了,有时是全天禁止,有时又是分段限时……以至外地车进城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到路口就瞪大眼睛四处找交通标志,看看“又变了没有”。毛晓宇感叹: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和毛晓宇一样,内江女老板李萍也有“行路难”之叹。她现在四川大学读MBA,每半个月到成都一次。“从成渝高速路出口到川大的路线我很熟了,但要从川大到其他地方,我通常会放弃开车,选择打的。”李萍告诉记者,自从有次为找一个叫“锣锅巷”的地方,在城里开车兜了快1个小时,还违规借道被罚款,此后,她一般就打的赴约。虽然她的奥迪A6失去了很多亮相机会,但李萍说:“没有办法,在成都拿着地图也找不到路。”
7月12日,记者对10多名到成都的外地车主进行了随机采访。大多数人都感觉在成都行车有些“找不着北”。主要原因集中在:路名难找,路况变化大,交通标志变化多。
“数字化命名”的异想行得通吗?
42岁的成都出租车司机陈师傅有6年多的行业经验。他对记者说,成都的路名五花八门,而且路名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很难根据前后路名判断所在的位置。不止外地人在成都开车经常像“无头苍蝇”,就是成都本地人有时也“搞不清楚”。
对此状况,他有一个奇特的想法:“听说国外有些大城市,街道和路名都以字母和数字来排序,如第五大街、A区第16道等。我们可不可以采用数字和字母来命名成都的路、道、街、巷呢?”
他的异想没有被专业人士认可。成都市民政局地名办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要靠数字命名解决找路问题,前提是路段和街道为规则的纵横排序。但是,成都许多路段都是“曲径通幽”,即使用字母和数字命名,也难起指示作用。
全国人大代表、成都市政协副主席傅永林则告诉记者,路名难认是成都及国内很多大城市都有的通病,但如果想靠改路名来“治疗”,并不科学,也不符合一个城市的历史传统。以数字或字母方式命名,可能割裂历史与现代的联系,引起诸多市民的非议。
路桥规划专家的“迷宫攻略”
那么,究竟有没有更好的“成都迷宫攻
略”呢?7月12日,路桥规划专家、成都市市政设计院院长钟强文接受记者采访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设性意见。
他先分析了“行路难”凸显的首要原因:“外地车在成都找路难,主要因为城市现处于相对‘动态’,也就是不断的建设改造当中。随着成都路网改造工程的阶段性完工,这种局面将会得到大的改观。”
同时,钟强文也承认,在对外地车的诱导性服务和指导性帮助上,成都的确有所缺失。如何改良?他的想法有三:在入城处添置指导性地图、入城后以明晰的路牌指引行驶、规范指路服务甚至办成一个产业。
“在外来车主要入城口,可以考虑在类似公交车站的地方添置大幅指导性地图。”钟强文建议,这个地图可以只是个轮廓式的,标明成都市主要建筑、道路、地名即可,同时还要考虑给外来车辆注明现在所处地理位置。如此,外地车入城伊始,就能对自己所在何处,目的地有多远,怎样去往,有个大概的了解。
“路牌指示作用应加强。”钟强文打了个比方,就像船只进入港口需要有导航船牵引一样,外地车辆也需要路牌的导航。“在现有路牌指示的基础上,应考虑其指示的连续性和有效性。可以做一些细节改善,比如注明离某某地还有多少多少千米,并在以往单纯的地名指示下‘加注’———添上东南西北中的方向。”
“即使做到以上两项,外地车还是可能找不到目的地。那就需要将现在的民间无序的收费指路服务规范化。比如统一着装,不论远近统一收费,真正将之当成一种服务行业来经营。”钟强文还建议,应该为外地车辆开通专号的行车查询热线,“比如拨打114可以查电话号码,外来车主也该有一个号码拨打后可以查询如何开往目的地。专人值守,专业指导,专项收费,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外地车主不会再怕到成都。”钟强文对此比较乐观。
(完)(记者宋石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