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雨 网络小说“成都三部曲”使成都很受伤,连一位“外乡人”也为之鸣不平。而媒体的介入,使此事变为了一个对成都文化应该如何评价的问题,不再局限于“文学批评”的圈子。当然,如果从“文学批评”的角度看,这些作品确实未能做到“艺术的真实”,从而误导了读者(报道见本报昨日A3版)。
在文化已成为一种生产力和竞争力的时代,对一座城市的文化加以贬损,后果往往是十分严重的。“三部曲”更是具有“集束”效应,它的负面影响足以抵销一部正面的“形象片”。
此事使人想起现代文化史上著名的“闲话扬州”公案。1934年,上海中华书局出版了易君左的散文集《闲话扬州》。书中写了扬州风俗之陋:“扬州人的生活象征实在是散漫得很,没精打采的。从这种现象里,可以看出扬州人的性格至少是带有几分懒惰、浪漫、颓废的不景气 ”“扬州就好像一个中落的大世家,有些地方硬要打肿脸充胖子,越来越空虚。”结果这本小册子激起扬州人的同仇敌忾,商人、妇女、平民选出了扬州公众代表,向镇江地方法院以“丑化风土、侮辱人格”为由,对易君左提起诉讼。并将出版者中华书局列为第二被告。后来扬州人胜诉,易君左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800元,交扬州方面用于公益事业,中华书局销毁《闲话扬州》版型,停止发行该书。
此案余波很大,前后涉及到朱自清、周作人、曹聚仁、包天笑、钱歌川等著名学者、作家参与讨论,成为扬州地方史上的著名事件。
我们在此引用一件历史公案,意在说明一个地方文化的尊严与此地公众的人格尊严是血肉相连的,决不容许亵渎和冒犯。当然,我们并不主张援引案例,也来起诉什么人。因为时代不同了,而且成都文化中本来就具有一种雍容大度,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损毁的。
也许正是因为成都文化的博大,才使未能深入了解的人只能触及它的非本质的一些片断;也许正是因为成都文化的源远流长,才使有的人难以把握,只能见到水面上的漂浮物。更可能的是,导致这次对成都文化误读事件的根本因素,是某些生活圈子的局限性的表现。某些小小资、小小精英、小小康们本身的生活文化定位不准,“暖风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把自己的文化生活当作了成都的主流文化生活。
成都人在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与雍容博大的现代文化交汇处,正创造着和跨越式发展相适应的与时俱进的先进生活文化。要想真正体味这种新文化,任何作家都应做到“三贴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