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智成
成都人的语言风趣,也善于创造。只要你留意观察,在日常生活中也能发现许多特别的地方,这应该就是成都式的语言。
应酬
成都人很友善,左右邻居碰面都要打招呼。成都人的招呼语是统一的,那几年常说“吃没有?”自从李伯清在他的“散打”中指出“厕所头都问人家‘吃没有’”大家才觉不妥,改为“这一向忙啊?”“去哪喃?”
成都人有时也小心眼,相互不认识又必须打交道,言语上那是谁都怕吃了亏:“虾子”一词在成都话中有两个意思,一是指能吃的虾子,二是骂人。那真正卖虾子的小贩不是该倒霉。顾客走来:“虾子咋个卖?”小贩作何答?这句问话搞不清楚是骂你卖虾子的人,还是真想知道多少钱一斤。小贩自有妙答。倘若顾客这样问,小贩百分之百会答:“虾子,×元一斤。“既回答了顾客的提问,又回击了被骂之嫌。你要真买虾子最好指着虾子别说出来,只问好多钱一斤。小贩则会免了那两个字告诉你。
幽默
成都人说话幽默风趣,要表达一个意思或要引出下一句话,往往还会借一句熟语铺垫。两朋友聊找钱的事。一个说容易,另一个会说“你以为灶门前找火(钳)钱,去就拿到。”一个人常吹牛皮,旁人会说“你听他的,牛都吞得下去。”
幽默用语在日常生活中也屡见不鲜:等红绿灯,“头发都等白了”。交涉,“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找人办事没有成,“他老几硬是油盐不进。”嫌饭硬,“抓起来摔得过河。”找对象身材矮被拒,“她嫌我短了。”
筛话
“文化不及格,筛话得一百”。说话不巴题,成都人称为筛话。筛话有时是不注意说的,有时却是故意说出。故意说出的筛话看似不巴题,但隐藏的意思你要明白气得吐血:赔了钱给对方,“拿去买药。”“起风了,快把锅魁按倒(不满意锅魁越打越薄)。”“检查卫生的人说伙食团排骨最干净(愤怒排骨没有肉)。”
筛话也常常成为市民逗乐的选择:家庭对话也出现筛话:“今天晚上吃啥子?”“随便。”“啥子随便嘛,“困”(整个)焖骆驼,红烧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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