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太阳的亮光,照射得已让人有些疲乏,热度也不断地上升,躲在一片遮荫的树下,太阳的光线穿过绿树的浓荫,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阳光,一阵午后初夏的凉风,从树梢间穿掠过,顿时吹走了身上的热意烦躁,搭手抬头眯眼望望蓝蓝的天,低头眸子捕捉随风摇曳跳动的光圈,一瞬间大自然的手指,在这初夏的午后,用风的吟唱,鸟的鸣笛,叶的舞蹈,似有非有的在琴弦上,轻轻地拨弄滑过一串,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美妙的韵律,我的思绪也合著这清风、鸟飞、树影,流动的天籁之音一起共鸣着。
莫名又回到了一个星期天初夏的午后,老姐大我五岁她穿着夏装单薄的衣衫,已经发育的身体不明显的突现,表明已经是少女正步如青春期,同所有青春期女孩,应该有的敏感萌动,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几乎,带神经质的爱干净变化,从此以后我们家,整洁得纤尘不染,变得异常的干净,床边上根本不让人坐,老姐得了洁癖爱好症,成天停不下来搞卫生,要命的是她在我面前所表现的病态举动,后遗症的困扰传染我至今搞卫生也上瘾。
当初老姐为我树立的良好榜样,融入我的精神品质中是搞卫生,没有做不到的,只有做不到的,如今我老姐手里的一张抹布,换成不厌其烦揉搓的麻将牌,抹布的传递还在我手中攥着,也不知我还能抹到何年何月,我老姐真的到是看开解脱出来了,麻将的代替又是她另一强项特长。
木地板被拖得油漆脱落,看得清楚木质的细纹路,老姐不让上床躺着看小人书,拖下枕头丢在地板上睡下去,架起二郎腿看书,到也凉快非自在,突然听见外公的放大的声音,拉长了的一句南京腔调话语。冲着老姐大声的发脾气,斥骂老姐是台湾小姐。原来外公的红芙蓉香烟抽完了,要老姐马上到街上去给他买烟,老姐在抹桌子板凳正在状态中,手上那里舍得把这块抹布放下,顺便回了外公一句,太阳好大走路好远,听着老姐不坚定的回绝,外公一股火冒三丈下,老姐就变成了台湾小姐。
不知当初外公所指责说的台湾小姐,他的思维里从何而来跳出这句话语,人这一生无原由阴差阳错的事情太多,外公曾经只差一步就坐船到台湾去了,突然外婆这时离开人世,耽搁岔开了这一段路途,兴许老姐说不定真的是台湾小姐,带着外公冠于老姐天大的冤枉,一句无中生有的台湾小姐称谓,老姐一身宽大的旧布衣衫显身子骨单薄,从头到脚周身却找不出一点小姐的样子,听完外公的骂声,还得必须接过钱,硬着头皮顶着太阳给我外公去买香烟,委屈是老姐在这个家里太勤快老实了。换来的是她稍微不如人意,责难受气比任何人的都多。
初夏成都的阳光是饱和充足的,而在色彩上占大块面积的,还是那绿肥红瘦的植物,要想看五彩斑斓的颜色,随便去逛一个菜市场,在那里就会找到各种水果和鲜花,直诱人眼睛的丰富色调,小巧精致的竹篮里,几匹翠色的叶子,裹着是那绿了芭蕉红了的樱桃,鹅黄色的枇杷带着粉白的绒毛,碧绿的李子咬一口,连果肉都浸着绿,还有草莓晶亮的红艳,桑椹汁液熟透的那一份深蓝紫,黄杏子皮上的一抹胭脂红,都摆放水果摊上搭配在一起,让你眼睛看不完嘴巴尝个够。
外公在吃毛桃子嫌弃它不甜,剥掉桃子皮用刀切成小方块,放在瓷碗里用白糖淹渍,变成水果罐头一样可口,这种桃子细绒毛多名叫红花桃,桃子开花时比水蜜桃的花更红,得以这桃子从皮肉到果核,都浸透着血红的颜色汁水。还有一种像人面粉白嫩的白花桃,繁花期盛开时桃树涂一片浅粉色,那树上挂结的几颗桃子,更是中看不中吃淡无味,成都人有一句歇后语,吃桃子要拿捏软和的,无疑老姐曾是我们家的一只软桃子,连我经常也要使劲拿捏欺负她一番。
我有个同学的名字叫做“付光英”,我总会忍不住对着她念唱经书,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负光阴”,直到她咬牙切齿咒骂我,我才肯闭上念叨的嘴巴,惊觉梦里仿佛还在唱,已是负光阴如流水过,
月明日出光阴过,霞辉夕照两岸河。
流水礁石鼓喧嚣,白日黑夜不停步。
浊浪清波荡纱网,沉底泥沙鱼浮动。
江面坐船望人远,耳畔顺风涛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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