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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住老房子的成都人,初夏开始打开了木板门,青瓦屋檐下对穿对过后门对前门,过往人靠墙走路门内门外人对人,望敞开的人家户里的内容,如同遮一只眼睛看幻灯片,明暗对比,黑白分明,令人最提神转眼球,还是屋内活动的人,粗茶淡饭,营养不足,精神消磨一张报纸,三两本床头旧小说,那怕是风雨欲来,逍遥自在,心静闲适,神仙也不过如此。
箱柜简朴的家当,翻不出金银细软,在堂屋里最显眼高的位置上,看似不起眼摆放几件细瓷器,东西的陈色,器皿的质地,张扬的神采不是它的个性,晦暗沉寂宁愿藏一份孤独,耳濡目染一屋的悠长书味淡泊气,好比那主人气质一身的安静文弱,释放出有那眼神扫过时,必有读懂它的爱家回头。成都本土花卉,颜色品种单一,到也适合几只旧花瓶,不用太多的剪断修饰,一瓶清水漫溢的栽插,花姿态简单清丽单调,瓶口处有许多空落的余地来,却不想把那剩余的几枝插进。
就像成都过去的女人,瘦弱纤细的身子骨,素色衣服碎花着一体,不喜大红大绿裹一身,高挑一副落单的身段面容,仅不住如旁边在多有两个,如此的闲它杂乱,眼睛分不出好花,多雨阴霾的气候,阴柔多半压脾性,成都初夏的花朵,最有几分女人样,色不过清爽,人不过素面,素花几朵平常,最经得起开败,埋伏着一头低垂的羞涩,不时随风煽动一阵香气,正当紧随这股香淡你要去捕捉,它时隐时现确不定方位让你看不见。
还是一如大多的成都女人,沉静心稳当花插瓶中,不会去贪求过多的养分,只配瓷瓶成色合而为一,方可觉得变女人如是花,今生不枉自辜负香一回。花瓶里装的水或多或少或水勤换,花茎插水中长久浸泡摆不脱腐烂。蒙着灰尘细瓷的旧花瓶,有时情愿空荡不再插花,无巧不成书,无事不成巧,也许有一天,那几枝花香,刚好天随本意缘,花与瓷瓶恰融合,共享这难得出手的匹配,曾经眼目见过有瓶插花,旧时成都人家靠墙处,光线柔和的高柜子上,眼睛赏青花的同时,更把玩了一阵瓷瓶。色泽古旧的瓷花瓶,说得出它价值几何,若要晓得或许早已命运更改一番。但摆不脱了空空如也注定的命脉,从此装水插花的机会消失,摇身一变是文物古董陈列。
初夏眩晕眼目的阳光,紫外线穿透过滤上色,强烈的大面积照射,花朵不得绚烂芬芳,有大把雪白干净的百合花、马蹄莲,长花瓣大朵血红欲滴的玫瑰,嫩黄的月季娇俏可人,粉色的剑兰玲珑娟秀,茉莉花、栀子花,更是姿态气味清雅脱俗,夜来香白色的花朵,簇拥在细长的花茎上,披下几片剑形的绿叶子,飘过一股扑鼻幽奇的香韵。面对花形品种颜色繁多,大束美丽的花朵容颜,而无动于衷的女人,似乎有些妒嫉花容,其实这花,女人身体,富贵贫贱,命运同在,春华秋实花落花谢,殊不知同一条归。
,一样生的是女人心性,也经不住女人的诱惑,实在忍不住了,为尽自己的兴,管它那花草的贵贱分合组成,精心挑拣只为了搭配起顺眼,讨价还价买它一大把,插在家里大瓷花瓶里,心头才算是不欠什么了,这正是好花期,当时节欲开放,却怎聆听得几声叹息,可惜好景只有那几日,
梳妆台上亮光镜,花朵同人相比对。
无言相视时日流,花知晓来人也知。
含苞晚香玉,高挑一枝花.
水枯叶衰落,瓶花谢中央。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