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里县的乡邮员,出班时,领着每天3元6角钱的出勤补助和每个月70元的马料钱,为了把自己的马喂养好,每个乡邮员每月都要倒贴饲料钱。为了搞好邮政的普遍服务,把党的声音不断地传送到偏僻的山乡,每个乡邮员都在克服种种困难。
邮电部劳模江翁次尔,1976年从部队转业到木里县邮电局,专跑东朗麦日唐央的马班邮路,这两条邮路单程450公里,他一走就是20多年。这条邮路上的马巴垭口海拔6200米,终年积雪。江翁次尔在邮路上从来舍不得骑马,总是牵着马走。因为常年劳累与常年喝酒御寒,造成他的肝脏不好,每走二三十米就要坐下来休息,嘴里总是冒出一股血腥味。他说自己已不再能和年轻人相比,因为自己的岁数大了,已经爬不起山,走不动山路了。其实,他才四十多岁,但看起来就像六十多岁了。
朱德高死的那年才36岁。长期的马班邮路工作使他患上了严重的头晕病,1985年,心中充满喜悦的朱德高回家结婚,当他骑马翻越海拔3900米的牦牛山时,由于头晕症突然发作,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顺着山坡滚到了雅砻江里,和他同行的人回头和他聊天时,才发现只有一匹无人骑的马跟在他们的后面。从此,再也没有看见过朱德高的身影。

紫兴富是跑查布朗到麦地龙邮路的。在送麦地龙的邮件时,遇到下大雨,路滑,他摔了一跤,摔碎了膝盖,幸好遇到了马帮,才救了他一命。如今紫兴富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那一跤给他留下了终身残疾。
退休了的何帮清家住木里依吉乡。干了一辈子乡邮员,他得了严重的风湿病,每到木里县城看一次病,都要走五、六天路。从家里到泸沽湖这段路需要骑马,但他骑不了马,没有办法,儿子只有把他牢牢地捆绑在马上,走走停停地走到泸沽湖后再转车到木里县城。
打珍扎西跑了20多年的邮路。他说,如果跑邮路不和马帮结伴,是不敢一个人在山上过夜的,那样太危险,即使是天黑了,也要走到有牦牛棚的地方,在牦牛棚里过夜。他说,在牦牛棚过夜是一种享受,因为牦牛棚里既安全又暖和。他的额头上,至今还有一块送邮件时被山上滚下的石头打中而留下的伤痕,那次,他被打昏了,是马帮救了他。虽然才40多岁,但严重的风湿病已不能再让他干下去了。
高树林是四川省十佳乡邮员。1993年搭乘班车送木里县城至查布朗的邮件时,途经李子坪时,班车翻了,他把车上的邮件卸到安全的地方后,才想起救自己的孩子,刚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班车就翻到了金河里,吓得他半天没有说出话。
1994年,忠它光荣地成为木里县邮电局查布朗支局的一名正式职工。从参加工作那天起就专跑麦日、唐央、东朗、博窝这两条合为一条的邮路,这条邮路单程550-公里,往返需要20余天。1996年12月的一天,忠它送查布朗到东朗的邮件,经过海拔6000米的莫巴垭口时,厚厚的积雪淹过了他的膝盖,白茫茫的雪把所有的山路都覆盖了,由于没戴墨镜,双眼被白雪灼伤,什么也看不见,无法行走。他忍着钻心的疼痛,双手摸索着在雪地上勉强刨出一块空地,把骡马拴在从雪地中刨出的一块石头上,试着架起一个简单的帐篷。晚上,蜷缩在帐篷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第二天天刚亮,眼睛稍好一些,急忙收拾起行李,抓住那头已通人性的骡子的尾巴,冒着生命危险一步步摸索着下了山。一个星期后,眼睛才好。1999年9月的一天,忠它送查布朗到唐央的邮件,夜宿存岗山。天刚黑,他搭好帐篷点燃篝火准备入睡时,一只黑熊突然出现在帐篷外,吓得忠它赶紧将火烧旺,手持一根木棒站在火边不敢动,身旁的骡马吓得一个劲地打着“响鼻”,四蹄不停地乱踢,忠它死死地盯着那只黑熊,就这样一直与黑熊相持到下半夜,直到黑熊怏怏离去后,忠它才扔下木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浑身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2002年底,前来拍摄马班邮路的日本NHK电视台摄制组,跟随苗族共产党员、乡邮员王顺友拍摄到了白碉乡,一路上亲身感受到马班邮路的艰辛,他们称王顺友是意志最坚强的中国人;2004年8月,《工人日报》记者来采访王顺友,走上邮路后,感慨地说,王顺友干着中国工人最累、最苦、最寂寞的工作,他是马班邮路上的硬汉!
木里县是藏区,国际上一些影响藏区稳定的语言时有所闻,所以邮政虽然亏损严重,但邮政是政权的象征,对当地的稳定起着重要的作用,马班邮路更能体现这一点。在木里县,所有藏民只有从乡邮员送去的党报上了解党的方针政策,通过看报纸,才能认识到一些别有用心人的话是分裂祖国的非法言论,他们把乡邮员的到来视为是党和政府对他们的关心。
面对充满危险的马班邮路,面对挑战自我、挑战生命极限的考验,乡邮员们说:“马班邮路再苦再累都能干下来,因为,这是自己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