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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国内经济学家们在各种讲坛上可谓“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在对他们“语不惊人誓不休”的各色脱口秀产生审美疲劳之后,我曾确信无论他们再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话,也不会让我吃惊了。但看了“经济学泰斗”茅于轼先生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所作的关于人生意义和战争问题的演讲(11月6日《南方都市报》)之后,我还是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茅先生的结论完全是颠覆性的,不仅颠覆了我长期以来的信念,也颠覆了那些在我看来完全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茅先生直截了当地说:“抵制日货是很愚蠢的办法。”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活在世上到底为什么?其实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享受人生。”而抵制日货妨碍了这一点,因此就很愚蠢。
主流经济学是把人假设为理性的、自私的“经济人”,并以此为起点来展开自己的全部推理。茅先生作为“经济学泰斗”,身体力行地以“经济人”来自我定位,我们不便厚责。尽管我也不赞同盲目抵制日货,但诱导涉世未深的大学生都做“经济人”,并把“经济人”无法理解的行为都视为“愚蠢”,我却断难苟同。道理很简单,如果大学生都把“享受人生”作为自己人生的最终目的,那么他们就会问自己:只要不妨碍自己享受人生,则腐败与我何干?矿难与我何干?钓鱼岛归属与我何干?邻居失火与我何干?路上有人强奸杀人与我何干?青年是国家的未来,如果掌握国家未来都是这样一些理性而自私,抱定“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的青年,能不让人担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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