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024黄河
(一)
当年,这里没有井,自然也没有水。人是离不开水的,有人在此地打了一口井,井打成了,水质很好,极甜。打井的人欢天喜地。每当有人路过此井时,他都会汲起水来舀一瓢请人品尝,对方如果不信任时,他会一口气喝完一大水瓢水。路过的人试着尝了一口,果然很甜,走时他送路人一葫芦水。“井水很甜”经口碑相传,引得更多的人来此汲水挑水及喝水,他把着口井取名“甜井”,并在井旁立一石碑,上面赫然两个大红字——“甜井”,因为有了着口井,这里开始有了第一户人家,时间不长,又有了第二户、第三户,几年后就有了自然村,自然人丁兴旺,五谷丰登了好些年,村里人好不自豪。
村无名不行,村民们找到德高望重的他,请他为村子起个名字,他脱口而出:“甜水在村,存有甜水,甜水为村。”还欣然提笔写下行揩“甜水村”。村民们欢呼雀跃,即找石匠刻好床板大小的山石立于村的东西,又在“甜井”二字下续刻“甜水在村,存有甜水,甜水为村。”也于即日起,村民呼他为甜水哥,村民家中无论遇大小事情都请甜水哥商议定夺,有关村中的大小事情也由甜水哥召集热心村民在“甜井”旁商量并发布。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甜井"因其水甘甜已在方圆百里大名鼎鼎。甜水哥在“甜井”旁建了间小木屋,春里住了进去。夏秋季搬一把躺椅,续一壶茶,看村民汲水,若遇老弱病残者便帮之;冬天,会及时清理完村民们汲水时滴淌在井旁的冰迹;南来北往的人来此,甜水哥都会用甜井水泡茶,同饮佳茗。几年如此。
星转斗移,时间荏苒。又是一年桃花开,不知怎地,甜井的水位低了许多。恰好一批客商路过,十多人马,人马饮水量极大。村民怕浪费了甜水,恳请甜水哥把好水关。甜水哥一夫当关,十余客商不敢浪费。客商走时,甜水哥加满了马背上装水的囊。客商以表谢意,留下布匹若干。各家均做新衣,如同过年般。
客商一路为甜水村和甜水哥做起流动广告,慕名者来之年有增加。这年秋,有好事者特来拜见甜水哥,果然神采。这好事者见此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便多留了几日。临别时,也留下谢意--一包年末新茶。
好事者走后,甜水哥品之,疑是赝品,于是不悦。
(二)
甜水哥把那包茶叶用深颜色的瓶子盛了起来,每天依旧在小木屋外品茶看井。
实在没什么事情的时候,甜水哥就在井台周围平出一大块空地来,村里再商议什么事,开会的人各自带着自家的小板凳,围着甜水哥坐一圈。甜水哥会亲自汲上一桶井水来,平均分倒在摆在大家面前一般大小的碗里。甜水哥有个说法:“这叫一碗水端平。”每年农忙的时候,走村串乡修理农具铁匠什么的也在此安营;农闲和过年时,甜水哥会请来说书唱戏的,舞台自然就搭建在这空地上。甜井,成了村里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刚翻过春,客商原路返回时路过甜水村,自然要拜访甜水哥,甜水哥请诸位客商在井旁坐下,亲自汲水。众客商见甜水哥先把辘轳上缠绕的绳子解开,把木桶系在上头,然后轻摇辘轳,一圈一圈地放下去,木桶晃晃悠悠地慢慢向下滑去,木桶落到水面时,甜水哥手向左一摆,有顺势向下一顺,木桶身体一歪,便进入水中,再听一阵辘轳的吱咯声,盛满水的木桶就悠然上来了。甜水哥拿一大水舀子,从桶中舀起水来,分倒入每个客商面前的粗瓷碗里,嘴里的“请”字还没落音,客商们如同多日没喝水般,皆一饮而尽,又纷纷叫喊“再来一碗。”
甜水哥自然欢喜,再次添满碗中的水。“还是咱甜水村的水好喝吧?”
客商们都不回答,只到每人都喝了五碗后,才叫起“真是甜水呀!!”
甜水哥突然想起了那包茶叶,回木屋取出,说:“诸位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看看这茶如何?”
客商中一年长者曰:“好茶也,此乃信阳毛尖。还是岁末大雪后的新茶,上品呀!”
甜水哥欲往瓷提壶里抓茶叶,年长客商急阻拦,又道:“你与我有缘,茶与壶有缘啊!”说罢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来,打开盒盖:呵--一把紫砂壶。年长客商吩咐烧好开水,先用开水润过壶壁,又放沸水至壶的三分之一处,等水稍凉,放茶叶进去,又泡了约两三分钟,揭盖续满水,再两三分钟,先给甜水哥碗中斟入,然后注入其他人的碗内,均是一个碗底。顿时清香四溢,水沾舌尖,满齿留香。
茶话半日,客商告辞,紫砂壶留下。
甜水哥自此品得茶道,悟其感受,闲暇时光,有时一人独品,有时约人对饮,静静参悟。
身心疲惫的时候,或是心头郁闷,心里失去平衡的时侯,不如播一曲轻松的大自然乐曲,或是一缉古典的筝笛之音,点一柱檀香,冲一壶上好的功夫茶,有人对饮也好,放松疲倦的身心,把思绪溶在茶中,让灵魂昄依到平淡安详的境界中,享受思想的瞬间感悟和心灵的感受,细细地咀嚼人生,静静地参悟,让目光渐渐地变得清晰、从容、透彻,让灵魂修得圆满,在“和、静、怡、真”的茶道中品悟人生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