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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混的谱系
玉林小区最彻底地体现着这个城市丰富而复杂的艺术生活与享乐形式。它有自己浓重的口音、独特的色彩、悠闲的动作以及让人沉湎的美食。它是摇滚的领域,是诗歌的社区,是艺术与商业互相发达的一张城市地图。在这张地图上,这些文化的、艺术的谱系在全球化的潮流中更加含混地并置在一起。实际上,你难以理解这个城市的天气,却无法不喜欢这样的暧昧。
·诗歌:“望气的人”
这个城市的诗歌在1980年代就已经达到了高潮。而它的脉络却仍然在潜行。由于翟永明、柏桦、钟鸣、何小竹等诗人都居住在玉林或附近的社区内,从1990年代开始这里便逐渐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三大诗歌基地之一(另两个是培根路和狮子山)。
座落在玉林西路上的“白夜酒吧”,她的主人就是名声显赫的女诗人翟永明。这个通体白色、一览无余、明朗纤巧的酒吧,成了今天诗歌或者艺术交流的重要据点。“白夜”内悬浮着著名画家何多苓飘逸闪烁的装置艺术,而整整两面墙的悬桂书架上,你可以找到汉语诗歌中几乎所有印制粗糙或者精美的地下民刊,在那两盏光色沉迷的紫光灯下,诗歌民刊上那一行行裸体的文字像魔法闪光般地凸出来,诱惑着你的视力。而对于充满着“斗争”的中国诗坛来说,这里却是当今“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两者都可以来往并共容的唯一空间。
在玉林的这个诗歌场景中,还活跃着本土的几只“诗歌团队”。以杜力、文迪、萧瞳为圈子的“幸福剧团”和以卢枣、张卫东、李兵为代表的“人行道”,他们在川大或狮子山印制精美的诗歌刊物以外,还时常游弋在玉林的一些酒吧内用浓重的四川话朗诵或者干脆沉默,而杜力却是与这两个圈子都有染的唯一诗人,也是这两个圈子与外部交流的通风口。在1980年代诗歌运动中叱咤风云的“非非主义”,并没有在世纪潮流中“雨打风吹去”,他们仍居住在这个城市,在新的时代际遇面前继续“非非”。
与以前不一样了,带上一叠皱巴巴的诗稿,挤几个通宵的火车,空着肚子而满怀着激情地赶往“诗歌大省”的方式已经彻底消失了。今天,你在玉林的酒吧里常常见到的是背着手提电脑,赶着波音飞机、住着豪华酒店的“省际诗人”或“国际诗人”,而在交谈中,你发觉他们普遍友好、行为专业,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他们会向你当众演示那些写在硬盘里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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