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四川省十大文化重点项目之一,日前,省科技馆闪亮开馆,聚集了人们关注的目光。
科技馆在“天府之心”的天府广场,在成都标志性建筑的“展览馆”基础上改建。外观,历史的原有风貌依然保留;“内心”,则闪烁着科技之光,牵引人们对未来的遐想。
省科学技术协会普及部部长肖咸君告诉记者,展馆“变脸”,过程艰辛。在人们心目中,科技馆象征现代和未来,如何让人们从过去政治性观展拉入科技性观展,这是主办者曾经苦心思考的一大课题。
盛况空前中的惊讶
高耸的圆柱、淡黄的色调,以及那宽阔的阶梯,在庄严中,科技馆多了些热情。
5日,科技馆开馆后的第一个周末。人很多,乃至于要想近距离地观察每一件展品,都需要很长时间等待,但对于许多从未见过的展品,这样的等待很值得。在航空航天厅里,歼七机前人流络绎不绝,孩子们非常兴奋:“飞机,奇特的飞机!”很多白发老人也与孩子们一样惊奇,纷纷用相机拍下这难忘的画面。
“好久啦,没见过展览馆有这样热闹。”对于很多老成都人来说,一时称谓难变。二楼、三楼,每个展品前都围满了游客。在一台貌似“断头台”的机器面前,一位老先生反复观看,终于忍不住将手伸进里面。刀片突然落下,“咔嚓”一声,老先生吓得跳起来,倒退几步,摸摸手腕,“还在!”原来光学和大家开了个玩笑,利用折射,让人感觉铡刀就切在自己手上。
大多数家长和孩子都一起玩乐。四楼,一位家长用水枪击打齿轮,杠杆上的青蛙开始缓缓上爬。眯着眼射击齿轮的是他的儿子,父子俩神情专注,憋足了劲,非要一争高下。
在科技馆逗留了3个小时,市民陈鹏旭兴致未尽,“别说小孩子了,这里的东西,连我们大人都没见过,太神奇了。早就知道科技馆开馆,想来尝尝鲜,但还是没想到,四川的科技馆这么先进,东西这么齐,趣味这么多!”
闭馆时间,解说员不得不一次次提醒。在门口,记者遇见满头大汗的一家人。“好玩,好看,还能从中学到很多知识。你看,儿子走的时候还和我们发脾气呢,要下周带他再来。”
没有先例的展品筹集
“得知展览馆变为科技馆的通知时,整个部里忐忑不安。”说起筹办科技馆时的情景,肖咸君仍心有余悸。
肖咸君也是整个展品的征集、布展主要负责人之一。“别的科技馆,往往从外观上就能给人一种视觉冲击:造型新颖,配色现代。我们面对的是一座历史建筑,在无法改变其外观的情况下,我们只好打展品的主意,精挑细选、鲜活独特。”
2005年4月,征集四川省科技馆展品的通知挂到了网上。征集展品的活动得到了广大市民的响应,很快1300多项(件)展品建议收集了回来。而这里面很多都是重复、类似的,肖咸君和同事们一件一件地清理归类,最后还剩余700多件。
在此基础上,他的进行了整合和增添,删除了一些技术手段无法实现的建议,确定了402项(件)展品形成了展品大纲。大纲以表格的形式列出了各项(件)展品,并对其功能做了详细阐述。
但这只是开始。肖咸君说,讨论是围绕着每件展品展开的,展品也由最初反馈意见的292件一直增添到398件。光是选定展品,就花去了4个月时间。而展品招标,让他遇到了第一个难题,“都是非标产品,不像电视机、空调有权威规定,每一件展品,都必须量身定做。”近400件展品,如果要件件招标,光标书就要装满几辆车。“我们找了省里一家专业代理单位,委托他们帮助招标,可这家代理从没遇见过这样的招标。面对他们的询问,我们也一头雾水。”
肖咸君只能带着代理单位去外省询问他们的招标经验,一同绘制标书。在省外科技馆的建议下,招标捆绑进行,即同类展品打包招标,一共打了20多个小包。“绝大部分产品一次招标就成功了,除了四川,其它厂家涵盖了北京、上海、天津、安徽、湖南等地。”
一般情况下,中标完成后就是签合同。而8月开始的招标活动,一直到12月才签订合同,这同样是没有先例的。肖咸君解释,“打个比方,中国企业做展品的水平,就等于是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造汽车的水平。机械化的运作,重复性的东西很多,要求一变,就必须重新制作模具单个生产。”从中标开始,就是厂家开始制作模具、设计展品的过程。而对于肖咸君和他的同事们,则是不断在这些设计里“挑刺”的过程,直到满意,才与厂方签订合同。
“几乎所有的展品我们都进行了深化设计,这是一个工作量非常大的阶段,有的深化方案我们一直修改到了60多页。”
肖咸君说的修改了60多页的展品,就是游客们最喜欢的“未来驾驶”。“开始的观察窗很小,我们认为应加大,采用液晶,看上去才真实,并且加上三维图象场景制作,包括陆地、天空、海洋。”最有意思的是他们编制的脚本策划。“当参与者进入海底去探察情况时,系统提示驾驶控制权准备移交,由海洋驾驶员做好准备。5秒系统自动处理后,此时飞碟在海上盘旋一阵,然后倾斜着驶向海平面。随着水浪的溅起与巨大水涡,飞碟进入了海底。飞碟缓缓下潜,海底面是细沙,有几块小石,不时有几只小鱼游过,突如其来的大家伙把它们吓得四处逃窜……突然飞碟发生强烈振动,发现从地下钻出一个巨爪,已经缠住了飞碟,屏幕因震动而显示出花屏,同时小屏幕上两个红字在不停地闪烁“危险!”(碟内报警装置不停闪灯)这时系统提示:警告,危险!警告,危险!这时,紧急逃脱钮不停地闪动,提示使用此功能,海洋驾驶员果断按下此钮,飞碟底仓盖打开,同时伸出一个喷射器装置,“轰!”地一声,飞碟利用喷力,一下摆脱了魔爪。好险……
当人们站在“变脸机器人”前,用普通话指挥它“微笑”、“握手”、“生气”时,很难想象这个银白色的大块头耗费了8个月才完成。
“变脸机器人,在国内其它科技馆从来没有出现过。当我们提出设计理念时,没有企业敢来接招。最后,自贡一家企业与我们商议,既然一般机器人可以做,变脸机器我们也能做。”
表情成了最大难点。按制作方观点,“一两种表情还可以完成,但表情多了,就很难了。更难以攻克的是,表情做出来之后还要回到原来神情,这都是独立系统,在一个机器人身上体现,很不容易。”
但肖咸君毫不松口,“光是一两个表情,难以满足观众期望,至少需要6种表情。省科技馆的建设是大事,为了攻克难关,自贡的厂家安排了专家组,负责研究机器人的脸部表情和复位,无数次实验后,能做5种表情的机器人造出来了。”
当肖咸君站到这个机器人面前时,他还是不满意。“表情要反映适度,有的表情太细微了,观众稍站远点就看不清楚。”不停地返工,“变脸机器人”,最终成为科技馆最大的亮点之一。
推倒重来的布展设计
透明的玻璃窗,泛着微光的大理石地面,金属扶手……科技馆内外对比鲜明,进入科技馆,让人感觉亲切舒服。
大厅是科技馆的门面,也是科技和历史的“交汇点”,厅里的布展是头等大事。设计公司的设计最早是将大厅设计成一个极富想像力和科学氛围的场面。“在厅内顶部悬挂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灯做为‘地球’,‘地球’表面打出云雾,还可以变换各种色彩。周围有火箭,下面燃烧干冰,作为火箭的喷火效果;四周像宇宙一般深蓝,有凸起的白色飞碟状装饰,墙上还有各式各样的电子产品,让人仿佛置身于太空。”
“这份设计看上去很美。”但不少专家提出了疑问。经过论证和考察,意见趋向一致,“大厅应更简洁、舒适。”
因为展品大小、高矮尺寸都是未知数,许多设计好的布展格局,被一次次地推倒重来。
机器人馆,本来“机器人乐队”设计在中央,其他机器人展品呈三角形分布,最后考虑到方便市民们参与,又改为一字排开。而虚拟世界空旷,又重新排列,加上了射击等互动展品。
肖咸君告诉记者,在布展上大门成为一道亮点。“15个展区,都是按照学科一一划分的,只要你一到门口,脑海里就可以浮现这个展区的基本内容。比如信息展区,大门上挂着三星堆标志———千里眼、顺风耳,表达古人对信息传递的一种幻想。”
颜色,成为布展重要的考虑。“我们希望观众能带着兴趣,愉悦地走完所有展区。如果都是一样的色调,就会让观众视觉疲劳。通过颜色对展区进行划分:生命科学厅是黄色、环境厅是绿色、机器人厅是白色、数学厅采用黑色幕墙……”
符号是布展的另一道亮点。肖咸君说,“走到了机械厅,你首先看到的符号就是齿轮、扳手、杠杆;数学厅,印在墙上的就是数学公式等等。同时,我们还尽量考虑参观的行进脉络,如信息厅设立了信息科技长廊,同时,展品排列也以发报、手机、GPS、网络、黑客攻防加以排列,每个环节都细致入微。”
如履薄冰的运输安装
最麻烦的要数“歼七”机的运输安装。天府广场是闹市区,每天车流量很大,而“歼七”是个庞然大物,要占大半个车道。提前与交管局协商,实地勘测,确定好运送路线。
4月15日凌晨4点,行进线路交通管制,由专门的牵引车带着飞机缓缓接近。到了科技馆,“歼七”所走过的最后一段距离,经历了更大的波折。全程负责飞机进馆的科技馆工作人员张春说,“因为飞机太大,整个展厅大门必须全部拆掉,所有超过飞机高度的也要拆除。”
这还不算是最麻烦的。早在几周前,他们和西南设计院和施工单位一起协商飞机的进场问题:飞机有几吨重,只有三个轮子承担重量。而大厅下面还有地下室,每平方米的地板只能承担500公斤的重量。如果飞机就这样进场,很有可能陷进地面。
同样因为承重的问题,大厅里不能安装吊车,那么飞机要去到展览位置,就必须人力完成,这显然不现实。经过反复磋商,专家们决定为飞机铺一条“地毯”。“选定一条线路,用钢筋和木板为飞机铺一个平台,让飞机均匀受力。同时,还和飞机牵引师一起精确定位,专门制作斜坡,飞机终于比较‘轻松’地进入了展区。”
大型的展品进入展厅,都遇到相似的问题。光是所有的展品运输到位,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