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永清看中了性用品一年500亿元的市场规模。
珠海亿万富翁操办免费性家教
日前，珠海市身家过亿元的房地产老板贾永清驱车千里赶到广东省惠来县农村认了一个乞丐做干爹。并邀请记者同行，称自己的行为“事迹感人、有意义”。“万人景仰的富豪竟然认一文不名的乞丐为干爹，确实很具颠覆性”。网友在批贾永清炒作的同时，不忘调侃。不过，这并不是贾永清做的第一件让人侧目的事。
“我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妈妈可以生小孩，而爸爸不可以……类似的问题，中国很多家长多回答不了，往往通过撒谎来应付了事，这其实很不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在年初的阳具雕塑风波暂时平息后，珠海市政协委员贾永清推出了性家教。从8月末至今，贾永清出资招聘多名性家教，免费给青少年和家长解答性困惑。如今，在成功推行几个月后，贾永清准备把这种免费的性家教从现实生活推向网络。
不过，有人认为，贾永清做免费性家教是看中其日益发展的性产业，“一个楼盘涉及的只是上万人的住房问题，相比之下，性产业涉及全国13亿人的生理健康问题，存在很大的市场需求。”
实行3个月：有成功也有尴尬
正在读临床妇产科的张玲的家教对象是一个17岁的男孩，正上高中。“那天，我们正在QQ上聊天，他突然问我，有了性反应怎么办？”“我当时就傻了眼，毕竟我是一个女生，没有那些经历”。
张玲说，因为跟他聊了很久，彼此互相信任，但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还是很尴尬，“的确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整理一下思绪。然后迅速打开网络查资料。”
“其实，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你得学会控制。你不如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喻去踢球或者做其他的运动，尽量不要想这些东西”，尽管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但总算挨了过去”。
在张玲和同学的感觉里，年龄大一点的小孩能懂，有些小孩子问的看似简单的问题倒不是很好对付。比喻他们问“为什么生小孩的是妈妈而不是爸爸？”我只能告诉他说：“小孩子也需要一个住的地方，就像妈妈的子宫，但这个爸爸是没有的，所以爸爸不能生小孩。”
而为了家教能顺利进行，在正式工作之前，张玲选择提前和学生接触，“在一起呆一两天，建立互相的信任很重要”。
贾永清最初的设想是先教育家长，再教育孩子。“很多问题的发生根本不在于孩子，而是家长。如果家长的思想真正开明，并且有一些性知识，那就可以时时刻刻教育孩子。”因此，在家教对象的选择上，贾永清坚持需要家长积极配合的原则，“家长先打电话报名或咨询，教学活动中家长积极参与”。
如今，贾永清的老师们已经完成了一些具体案例。部分案例成功的同时类似的尴尬也不少。
亿万富豪：青少年性知识太缺乏
“阳具风波”后，贾永清很出名，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让贾永清选择低调。曾经轰动一时的阳具雕塑，已经被搬迁到了“性福城”内，并用100把大锁加铁链锁上了。在举办免费家教问题上，他希望自己的身份只是商人，而不是珠海市斗门区政协委员，“政协委员不能去做这些有争议的事情，会影响政府形象”。
贾永清的真正身份是地产商，身边的人说他身家过亿元。当投资4亿多元建设的“性福城”即将进入招商阶段时，与“性福城”隔马路相望的“金碧丽江”二期也即将开盘，而这些都是他名下的资产。
贾永清真正出名，不是他造的房子，而是他在“性产业”上的大手笔。如今，由他主持的免费性家教又在珠海风生水起。
“招聘心理卫生辅导教师，待遇800元，包吃包住”。7月23日，贾永清在珠海的一所高校张贴了多份招聘性家教的广告。尽管只有寥寥数语，但还是引起了不少同学的注意。为了减少应聘的压力，一些同学看到广告后马上撕了下来，以至于贾永清隔天不得不重贴一次广告。
“两天时间，我就收到了40多个应聘电话，同学们都很积极，但我最终只能要十多个做性家教。”贾永清说。事实上，大学生报名应聘人数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
不过，贾永清并没有把所有这些人都网罗帐下。“我确定了20个人，最终来了16个”。按照贾永清的构想，这些人只是初步入选，而最终谁能够留下来，要看培训的结果。
贾永清说有些人很俗，把性家教想歪了，“性家教的正规说法是‘性知识家庭教育’”。他把“性家教”当成一项“公益事业”，“我并不是为了钱，所有接受家教的家长不用掏一分钱”。
性家教老师：都是“边学边教”的大学生
按照贾永清的话说，他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当今青少年性教育的缺乏。贾永清认为当下中国性教育有三种途径：一是家庭教育；二是学校教育；三是社会教育。但现在中国的家庭教育是空白，90％的家长会告诉孩子，你是拣来的，或者是树上长出来的。“中国的性教育靠自学，看黄色网站或书籍”，这让贾永清觉得悲哀。
另一方面，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让他坐立不安，“不久前，斗门有个16岁的女中学生，孩子都生下来了。而去年南京有个报告，每年9月份开学，都有大量的女生去医院做人流，所以我很想在暑假试试”。
7月末，首批16名大学生在贾永清的“性福城”接受了第一次培训，在珠海一高校学医的杜巧娣、张玲是其中之一。
不过，在张玲看来，“800元不是目的，这是一种学习和锻炼，在学校做家教肯定比这个赚得多”。而在另一些人看来，“现在就业压力比较大，如果没有关系到医院找个工作很难，我希望在这里好好干，将来说不定能留下来成为专职的性家教”。
让贾永清意外的是，来听课的学生女性占了主导，仅5个男生，他们中有两个是大二学生，其余都是大三的，并且都是医学专业的学生。
其实，在打出专门针对大学生的广告之前，贾永清也想过请专业的医生，“但医生没有专门的时间来做”。“真正适合做这个的还是大学生。他们容易接受新事物、新知识，观念比较新，而且大学生跟中学生年龄差别不大，有一种认同感，比较容易沟通。再加上大三、大四的医学院学生对性知识有一定的了解”。
教学内容：主要是从医学角度回答
按照安排，入选的16个人参加了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培训内容主要是性卫生、性安全、人体发育等性常识等”。被邀前来讲课的是国内性学专家、华中师范大学的彭晓辉。
只是彭晓辉的授课一天就宣告结束。余下的10多天，这些医学专业的学子们还是得靠“自学成才”，“主要是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在框定的范围内，解答青少年青春期的疑问和困惑。”
“从医学角度来说，我们对人体比较了解，但对具体性知识还是比较欠缺，所以一切还是要从头开始”。张玲和同学们并不否认他们的“业余性”，她们试图边学边教，边教边进步。
尽管最终留下来的6名学生都不是很专业，但并不影响贾永清的计划，“有好过没有，虽然没有性方面的经验，但他们有知识。解决中小学生的性知识和性常识这样的问题，一个医学院大三的学生绰绰有余”。
事实上，贾永清也给“老师们”定了规矩，“主要从医学的角度回答问题，其他方面可以拒绝回答”。
家教难题：传统观念阻碍性家教
贾永清很明白，6名老师和5个成功的家教并不是他追求的全部，也并不代表“性家教”实验的初步成功。
“说不定是个乌托邦。”在贾永清看来，在中国做这个事情很艰难，几千年的道德导向影响了许多人，很多人会认为这是低级、黄色、下流。“民间对性家教的接受程度，以及传统观念的东西是性家教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关键因素，很多人把性教育想到狭义的地方去了”。
“最大的压力还是传统思想”，在这一点上，“阳具事件”使他印象深刻。“我最早摆出来是2006年11月26日，那只是筹建中的性文化雕塑公园的第一个作品。后来大人小孩经常在石头下乘凉，而且每天那么多人在它底下走来走去，没人关注这个事情，而媒体一报道问题就来了”。在贾永清看来，最终的胜利属于网民，“新闻在网上发布后，讨论铺天盖地，后来影响到了政府”。
面对媒体炒作的指责，贾永清一再否认。“这样的炒作不能带来钱，反而是一片骂声。我花了三四万元做这个事情，是希望得到社会的认同，解决方方面面的问题。只要你愿意做这个事情，600个学生都我都愿意请。”
贾永清还称，珠海免费性家教的事情传出后，他也遇到了一些麻烦，“湖南益阳老家有人听说我愿意做善事，就跑来找到我要赞助”。
贾永清设想，到明年开人大、政协会议时，争取提案。“国家应该有个立法，将来的中考和高考里面一定要有一两条性知识的考题。中国的教育是由成绩来指挥的，只有学生老师都重视，才能起作用。”
“我只是试一试，大家现在不认可，也许若干年后会认可。”贾永清说。
背后企图：做性产堪比做房产？
不过，作为一个在房地产行业打拼10余年的商人，贾永清在家教之外有着自己的考虑。在性家教试验进行的同时，贾永清投资5亿多元，拥有5000多个铺位，总面积20多万平方米的“性福城”也即将进入招商阶段。“我想把它被打造成国内最大的性用品市场，做批发用，搞综合市场”。
贾永清坦言，两三年前他对这个行业产生了兴趣。“现在的性用品是个卖方市场，中国一年500亿元的规模，但一般都是卖到东南亚、欧美去了，国内的销量很少。国人的观念还不活，去性用品市场有种做贼的心里，并不像是去买商品”。
在贾永清看来，性产业是一个能够比拟房地产的行业，“一个楼盘涉及的只是上万人的住房问题，相比之下，性产业涉及全国13亿人的生理健康问题，存在很大的市场需求。”
在“性福城”即将招商营业的同时，与之配套的网站也即将推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学校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不久就可以推出”。按照贾永清的设想，网站将大体分为性福商城、性福医院和性福学校三部分。
“孩子们更愿意接受这种网上的、不见面的、不知谁是谁的‘性家教’方式，很多问题就不会羞于启齿。”贾永清说，“网络是个远程教育的平台，如果可能，以后的性家教将主要在网上进行。我们会针对不同年龄阶段的人设置不同的内容，聘请不同的专家予以解答。”
“科学常识性的东西是免费的。而一些不能对公众开放的东西，只能通过注册的方式，以收费的方式来进行。”贾永清称。（记者 廖杰华 实习生 黄建豪 ）
新闻链接：
珠海地产亿万富豪贾永清认乞丐当干爹
邀记者采访/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