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运期间，白云机场塔台管制员黄阳广在紧张工作。黄亦民 摄

    天高任鸟飞，但飞机并不是在天空中随意飞行的。在广州，就有群空中交通管制员，他们被称为“空中交警”，每天指挥引导着在广东空域上穿梭的2000多架次的飞机，保证着空中飞行的畅通和安全。

    指挥飞机容不得半点差错。说错一句话就会引发不安全事件甚至是飞行事故；他们喝酒熬夜生气不能上岗；压力大，时常梦见飞机相撞……时报记者近日获得特别批准，走进神秘的民航中南空管局广州区域管制中心以及白云机场高高的塔台，近距离接触这群时常处于高压环境下工作的“空中交警”。

    指挥飞机几乎“眼不眨”

    由于南方风雪造成大面积航班延误，白云机场的航班流量比往年同期大大增加。1月30日，白云机场起降飞机达926架次，比往年同期增加一成多！于是塔台中8个管制员席位全部开放。

    “xxxx航班可以滑行，请沿xxx路线滑行到xxxx跑道。”此时，塔台管制员黄阳广正给某航班飞行员指令。他还不时拿起望远镜对着即将着陆的飞机瞭望，观察飞机起落情况。

    白云机场这座形如电视塔的圆柱形建筑，顶端距地面119米，是亚洲第二高的塔台。坐在操作台前，整个白云机场跑道和停机坪随即一览无余，一架架飞机随着管制员指令升、降。

    当天气好转之时，各航空公司都希望此前延误或取消的航班尽快成行，可是受恢复后流量控制，众多航班排队等候起降，场面蔚为壮观。“管制员的工作更是紧张万分，当中一个指挥失误就会导致塞机，”黄阳广说。

    黄阳广告诉记者，每位管制员一般是每工作两小时后，休息半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面，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有时盯着雷达屏眼睛都不眨一下，时常忙得没有时间喝水。工作过后，神经松弛下来，才发现口干舌燥，渴得要命，”黄阳广笑笑说。

    空管区域40余万km2

    相对于白云机场塔台来说，区域管制室和进近(终端)管制室更加“隐蔽”，往往不为人所知。冼凯中，是广州区域管制大厅的100多名管制员当中的一员。

    “中南空管局广州区域管制中心，目前管制范围是包括40多万平方公里的空域，从湖南临澧到香港纵深700多公里，从广西梧州到汕头横宽约700公里，当中有17个机场。”冼凯中告诉记者，雷达屏上显示的空域中，闪烁的星星点点正是空中正在飞行的飞机。

    精彩故事

    分秒之间化解撞机险情

    冼凯中记得，1月30日晚上19∶26，他指挥一架由迪拜飞往香港的某外国航空公司航班下降到9500米，并保持这一高度。”

    可是到了19∶28，该航班通过9480米并有继续错误下降的趋势，在其前方10不到公里有架国内航空公司航班，稍有不慎可能出现事故！冼凯中立即向外航航班机组发出停止下降的指令，并指挥前面的国内航空公司航班避让外航航班。其后，外国航空公司航班终于在9330米保持，一场不安全事件得以避免！

    为救病人十余飞机让路

    1月26日15∶10，某航班从天津飞往广州，但飞机飞入广州区域后机长报告机上有一名旅客心脏病突发，情况十分严重，请求就近着陆实施抢救。

    当时因长沙机场连日大雪积冰已关闭，冼凯中又马上询问南昌管制部门，但当地机场高速因天气原因封闭，机场的抢救能力可能会耽搁抢救。后来，机组决定备降武汉，冼凯中立即与武汉方面进行协调。15∶23，该航班终于安全及时地飞往武汉机场，为这位旅客赢得了宝贵的抢救时间。

    冼凯中还说，有次某航航班飞行员反映，机上有一位赶来广州动手术的重伤男童。此时，航班已经有延误迹象，情况刻不容缓！冼凯中迅速向各相关单位申请一条“捷径”，在与席位管制员的紧密配合下为该航班安排了最快捷的飞行线路。当时，10多架飞机在空中“让路”，使得该航班得以节省了10多分钟，重伤男童最终得到了及时的医治。

    熬夜生气吵架都不能上岗

    管制员由于压力大时常梦见撞机

    说起管制员的职业要求，冼凯中说，“我们上岗前8小时内不能接触酒精，不能熬夜，不能生气、吵架，即使是有一点情绪，身体有明显不适等毛病都不能上班。”他告诉记者，每次上岗前，要在标有身体、精神和思想的表格栏上进行登记。过了这一关，还要接受领导目测，发现你精神状态不佳，面容有异样，也不能上岗，备用人员当即接替。

　　刚入行会常做恶梦

    “如果即将降落的飞机上有需要急救的重症病人，需要救护车救护人员到场协助，又或者机场跑道上有异物，这时跑道就需要紧急关闭。”黄阳广告诉记者，“此时精神就更为紧张，数秒钟之内就要迅速反应给飞行员作出正确的指令。”

    正是由于时常处于高压环境下，工作不能有一点偏差，所以许多管制员在刚接触工作时常会有做恶梦的情况。“有些管制员会失眠，而我刚刚接受模拟机培训时，时常也梦到由于自己指挥失误，导致两架飞机出现空中险情！”冼凯中回忆说，惊醒时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黄阳广也有相似经历，初接触管制工作时，梦中经常出现飞机冲突的场景。“惊醒后在一段时间内，仍然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做梦。”

    家里说话也成指令式

    管制员另外一个职业病是日常说话也会非常简洁。有管制员表示，上班不停向飞行员发指令，可是回家后一句话懒得讲。就连与家人说话，有时候也变成是指令式。不过家人也会很体谅，怕影响管制员的情绪。

　　相关链接

    什么是空中交通管制？

    空中交通管制的目的是防止航空器与航空器相撞，防止航空器与障碍物相撞，维持并加速空中交通的有秩序的活动。

    中国的管制空域分为四种类型，即高空管制空域、中低空管制空域、进近(终端)管制空域和机场管制地带。高空管制区的高度范围为6000-12000米；中低空管制区的高度范围为6000米以下至对应的进近(终端)管制区和塔台管制区以上的高度范围；进近(终端)管制区的高度范围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但通常低于6000米；机场塔台管制区的高度范围根据具体情况确定。

    空中交通管制单位包括区域管制室、进近(终端)管制室、机场塔台管制室。“十五”期间，中国民航建设了北京、上海、广州区域管制中心。

    就广州来说，飞机在6000～12000的高度范围内飞行时，属于区域管制范围；白云机场塔台管制室则是指挥飞机在机场的升降；进近管制室是塔台管制区与区域管制区的中间环节。(凌慧珊 成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