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胡小燕

    江西人刘师傅已经在白坭镇开了两年摩托车，他的妻子和胡小燕一样，在新明珠建陶工业园打工。“她现在是名人了，恐怕不容易找。”提起胡小燕，刘师傅的口吻中带着佩服和艳羡。

    记者在多方设法，最终通过朋友找到胡小燕之前，曾在新明珠建陶工业园的大门口被门卫拦过。

    当时，听说是来找胡小燕的，门卫笑了起来，说：“你是找不到她的，她多忙啊，怎么可能在厂里上班。一封她的快件投到这里，我打她手机打了3天都没找到人，后来还是她老公来拿的。”这位门卫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胡小燕进出厂门了。

    一位姓向的门卫告诉记者，想进厂去找胡小燕，必须打通她的电话，征得她同意后才能放行。早在赴广东前的一个星期里，记者就多次尝试拨打胡小燕的手机号、联络她QQ号。但是，胡小燕的手机已经改由秘书台接听，QQ也从无回音，各种渠道都无法联系到她本人。

    除了通过手机和QQ号，到单位找胡小燕的人也不少。新明珠建陶工业园的一位门卫告诉记者：“有农民工，也有记者，但都联系不到胡小燕。没有胡小燕的同意，我们不能放行。”

    3月19日，胡小燕从北京回到广东，并在当晚参加了单位举办的“情系新陶业·喜迎燕归来”座谈会。当天，媒体在会上问了不少关于履职的问题，“那天晚上很迟才休息”。20日凌晨3时许，胡小燕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接到无数电话和短信。早上7时许，车间同事告诉胡小燕，她的联系方式被媒体公布了。

    “人家说是我同意的，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反过来想，他们也是出于对我的热心关注。”不过，“现在除了上班、上网，我也不怎么出门了，东西尽量让丈夫代买，因为厂外很多人认识我。”

    在白坭的农民工中间流传着这样的传言：胡小燕从北京回来后，她所在的新明珠公司给了不少物质奖励，有车子、有房子。就算没有，至少也有几十万元钱，听说她的户口也要转过来……

    “哪有这样的事。我现在还是住在宿舍，照常每天上班，靠劳动挣钱。”胡小燕说：“汽车是没有的，但单车有一辆，那是单位早就配的，只有使用权，弄丢了要赔300元的。”新明珠陶瓷总裁叶德林表示，“就企业而言，胡小燕就是一两万员工中的一个，她也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才能拿到工资。我们不会给她什么额外优待。”

    记者在新明珠陶瓷集团的网站首页看到，胡小燕博客已经挂出，最近更新时间是3月18日。胡小燕说：“那个博客是单位办的，主要是收集一些新闻，我也没怎么关注。”

　　农民工同事：

    “没觉得她有多大变化”

    3月20日，农民工人大代表胡小燕称自己可能从政。此言一出，大部分人认为胡小燕已经“变质”，一个农民工的代言者变得渴望权力、渴望做官。

    在广东打工的胡小燕，通过网络感受到了舆论的压力。“从政”这个词在胡小燕的词典里，是什么意思？

    面对记者抛出的疑问，胡小燕显得有些尴尬，她表示自己已经不记得是不是说过这个话，只记得3月19日那天来的媒体很多，回答了很多提问。

    “我理解的‘从政’就是当政治人物，在政府里面任职。”胡小燕说，“但你想想，我只是一个初中文化水平的农民工，水平不高，可不可能去‘从政’？”她想了想又说，别人说我想“从政”，但我还是每天在工厂上班，除了休息时间少了很多以外，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当官。”

    来自贵州的打工者杨斌玉跟胡小燕在一个车间工作，提起“从政”这件事，杨斌玉说：“从来没听她说过当官什么的。她从北京回来这么久了，我们也没觉得她有多大变化。”

    编后

    在中国，有9亿多农民，其中约2亿农民工。2008年1月21日举行的广东省第十一届人大一次会议上，由广东省人大代表选出的全国人大代表胡小燕，要代表一个如此庞大的群体，从一开始就注定她的身上交织着难以言说之轻和难以承受之重的矛盾。于是我们看见人们不停地在发问：胡小燕究竟是点缀的符号，还是真实的代言？

    全国人大代表这个身份，为胡小燕打开了一扇通往最高权力机关的大门，也让她窥见了政治实践的一角。胡小燕回广东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向媒体公布了自己的手机和QQ号码，面对媒体的关注、农民工的期盼、人大代表的责任，胡小燕可能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也可能让我们感到丝丝失望。

    原来，要代表2亿农民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是一个太过庞大的社会群体，里面有着各种各样、非常复杂的利益诉求。如果胡小燕当真要代表，她似乎做不到。那往后退一步，代表广东农民工行吗？从2亿变成2000万，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操作性。那胡小燕能代表谁呢？

    时代总在进步。胡小燕成为首个农民工全国人大代表后，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引起社会广泛的思考，并有可能成为推动某些相关机制进一步完善的契机，对此我们充满期待。（记者 谢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