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求助媒体找妹妹(图片来源:《新文化报》)
分隔70年的通话 再叫一声哥鬓如霜泪满面
昨日下午1时许,记者根据何维祯提供的零星线索,通过成都警方查询系统,对钟婆婆的身份信息进行了核实。最终辗转找到了钟志贞在成都市星辉西路的家。“请问是钟婆婆家吗?”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太婆。当记者说明来意后,钟婆婆惊讶地睁大嘴巴,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我的确有个哥哥在长春,70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找他。”得知记者联系上了自己的哥哥,78岁的钟志贞泪水夺眶而出。她用颤抖的双手紧握电话,逐个拨号,“嘟……”随着电话接通的提示声,钟婆婆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儿子,“我好想哥哥!”钟婆婆的儿子也忍不住擦拭着眼睛。
10来秒之后,“喂?”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哥哥啊,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哦,我很想念你……”钟志贞嘴角微微抽动,紧绷的面庞瞬间舒展开来,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泣不成声,几次哽咽难语。电话那头,也传来何维祯的抽泣声。
“妹妹啊,你知道哥哥找你找得好辛苦吗?我国庆节前一定来跟你见面……”10分钟后,钟志贞依然握着电话迟迟不肯挂断,脸上浮现出幸福。考虑到哥哥长时间通话对身体不好,钟志贞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找哥泪花流 每晚都梦见哥
“小时候哥哥嗓门很大,大老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现在声音苍老多了。”钟婆婆告诉记者,半个世纪以来,她一直在努力寻找哥哥。1987年,钟婆婆的母亲去世。远在长春的侄女寄来了一封信,内容大致是对奶奶的深情哀悼,并随信寄了100元钱。当时,钟婆婆满怀希望地给哥哥写了一封信,但20年过去了,哥哥依然杳无音讯。直到昨天,钟婆婆才知道哥哥写完那封信后就搬了家。
不久,钟婆婆家也从文殊院巷6号搬走了。从那以后,钟婆婆和哥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这是70多年未了的心愿,我不忍心看到母亲终日郁郁寡欢。”钟婆婆的儿子陆先生说,这么多年,他也从没放弃过寻找舅舅。他很多次出差到长春,都会四处托朋友打听,但都没有舅舅的消息。打电话到当初那封信上提到的工作单位,都“查无此人”。3年前,陆先生提出陪母亲到长春去找,但一无电话,二无地址,有心无力的寻找最终没有能出行。“我的媳妇、丈夫、女儿几年之内相继去世了。”亲人的离去让钟婆婆备受打击,精神状态一度崩溃,这更坚定了她要在有生之年找到哥哥的决心。“每晚做梦,我都梦见在找哥哥。”几十年里,她甚至不知道哥哥到底是生是死。每当想起儿时与哥哥在一起的时光,她就以泪洗面。放下电话,钟婆婆再三感叹,听哥哥声音很苍老了。得知哥哥因前段时间来成都没有找到她而一病不起时,钟婆婆再次流泪了。
战争把他们分开
“哥哥总喜欢‘捉弄’我,他身材瘦小,古怪精灵。”70多年之后,钟婆婆把记忆中的哥哥形象延续起来。“我4岁时,我们兄妹俩就分开了。”说起儿时,钟婆婆很兴奋。他们是同父异母兄妹,童年在西安度过,父亲在当地邮电部门工作,家境殷实,一家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日军打到西安,一家人不能继续住在西安了。二爸将钟婆婆和她母亲接到成都,何美娟却不知道父亲和哥哥去了哪里。也就是从那时起,钟婆婆和哥哥失去了联系。
8岁那年,孤苦的母亲无力抚养钟婆婆,将其抱养给了做酒生意的钟姓人家。到了钟家,何美娟改名钟志贞。“我只听母亲说过,哥哥在北京上大学。”自从离开哥哥后,钟志贞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我们两兄妹感情相当好,哥哥常带我出去玩,最爱‘捉弄’我。”回忆起儿时与哥哥玩耍的场景,钟婆婆不禁笑出了声。她站起身,双手比划着,模仿哥哥“捉弄”她的动作,“尽管还小,但记忆深刻。”儿时的回忆仍历历在目,“哥哥最疼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我。”
昨日,记者联系上了何维祯。找到了妹妹,他显得特别高兴。他说,妹妹小时候长得胖乎乎的,嘴巴特别甜,很讨人喜欢,说话奶声奶气的,现在从声音根本听不出来了。他们两兄妹分开后,他听家人说过妹妹被一钟姓人家领养了,后来一直没怎么联系。何维祯一直对妹妹心怀愧疚。他说,上个世纪60年代末,他在东北农业部门工作,他每月都会给家人寄钱。有一次因为出差,寄钱迟了点,另外一个妹妹差点连命都没保住。这事让他一直都很自责,就把所有思念都转移到了小妹妹身上。虽然远隔千里,他也想找到这唯一的妹妹,哪怕只看一眼也行。
何维祯大爷说,国庆前,他一定到成都看妹妹,还想接妹妹去长春耍。电话那头,一直传来他爽朗的笑声。(记者李寰蹇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