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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不语 鲜花有灵
“五·一二”那一刻,地球震动,人类震惊
。震惊人类的第一幅照片是我呼唤新华社记者、共产党员陈燮、陈凯到现场,由陈燮拍摄后传往总社摄影部的,新华社在第一时间播发图片通稿,抗震救灾的警报拉响了。我就是这幅照片中的那个光头、新华社四川分社副社长、机关党委书记,震后“就地上挂”为新华社抗震救灾报道前方指挥部后勤保障小组副组长熊小立。
就从那一刻开始忙着抗震救灾的事儿,直到今天,是第28天。
今天是端午节,妻子小杨一早就出门赶三瓦窑菜市,要去买香艾和菖蒲。我喊醒十二岁的女儿,要她陪我吃盐蛋、粽子。她睁开一只眼说:“我妈呢?”我说:“出去了。”“你自己吃嘛,我还要睡。”“起来,陪我吃饭有讲(奖)。”“奖啥子嘛?”“你要啥子嘛?”“那我想一下子。”
她妈妈早已把吃的准备在锅里。“这些东西我不想吃,烦。”她说。“我考你一下,答起了我能许你一个愿。”为什么要吃这些、端午节起源在哪里、有什么意义等一连串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儿科。”她还哼了一声。
打从“五·一二”起,父女俩基本上没见面,没讲两句话。其实近年她基本上不理睬大人,说话大多数是单句,有时一个词,甚至一个字,一些时候仅用肢体语言。能和当爸爸的说这些话,我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想方设法去和她交流。“我们家的排位我忘了,是咋的?”她瞧了我一眼:“我第一、我妈第二、一点第三、你第四,然后是你的鸟儿、花儿嘛。”她说的“一点”,是我家小狗的名字。我说:“这次能不能改一下,把我的花儿与一点换下位子?”“凭啥子嘛。”我告诉她我在新华网上献了几次花,还献给新华社的同志们,昨天又献给谢佼哥哥和鲁姐姐,都是我为它们拍的照片,花儿也为抗震救灾出了力嘛。她有些理解,哦了一声,声音拉得好长好长:“那么花儿可以和一点并列名次。”

红心是中华文明情感的图腾
我把红心献给全体抗震救灾者
这组8幅鲜红色心状竹节海棠,说是拍摄于成都竹友园,其实就是震前我在家里拍摄的自己养的花。今年初夏,我种的百十盆花草开得很繁茂,那是因为年初那场雪,加之本花儿匠手艺还可以。
5月14日17点7分在新华网四川频道上献出的《生灵之心献给抗震救灾者》,完全是出自内心的那种汹涌澎湃的激情。惟有此,而不是我的脑、我的肝、我的肾、我的血可以替代。红心,是中华文明中情感的至高无尚的图腾!
我把红心献给您,在八级大地震那一刻舍生忘死抗震救灾的新华社四川分社的先锋队员们。
其实大地震前异常平静。那天是星期一,下午2点30分是新华社新闻信息中心的电视电话例会。我2点18分在分社底楼门厅口碰上技术室范凯平、王钒和总社技术局一名技术人员,他们正拖着一个大箱去四川日报集团换卫星信号接收器。
2点25分,我拿上小本,沏了一杯茶,第一个进入十四楼会议室,在第一排入座。电视里显示北京总社主会场开始进人,没声音。这时新闻信息中心副主任余斌进来,向我打了招呼。他撂下小本又起身出去了。这峨眉雪芽一片两片从水面缓缓下沉,那杯中雾气三缕四缕向空中悠悠上升。深吸其香,细品其味,乃醒脑清心。
突然这杯水跛起来,翻起波浪,玻璃杯不住摇摆,真是奇了怪了!赶紧伸手去扶,一抬手看表正是2点28分过一点点。这时会议室的吊顶“轰隆、轰隆”直响,像波浪般动着,门、窗、塑料窗帘和木板墙面都在动着、响着,共鸣声低沉。
“是原子弹冲击波吗?世界大战开始了吗?”我的第一意识很快被排除。是地震。“地震了!地震了!大家快出来!”我在座位上高声呼叫,立马被摇摆得像玩碰碰车,越晃越厉害,头重脚轻的桌子、饮水机“砰砰、哐哐”倒了,眼前恰有一空道,我顺势从椅子弹出,连续两个华尔兹步飘到门框,紧紧抱住。“不许乱跑!靠墙!靠墙!!”唐贤叶从技术室跑出来了,双手扶门框,物管保洁员刘大姐、小蒋乌吼连天,停止跑动,伸直双手靠着木板墙面还连声说“太凶了!太可怕了!熊社长,你见过这么凶的没有?”我说:“见多了,甘孜阿坝经常有地震。都别怕,这楼抗震,没啥事。”我说话的口吻像是见证了喜玛拉雅山造山运动,见证过恐龙灭绝那样。余斌从厕所方向像走索桥一样浪过来,他扶在我身边木墙上问:“熊头儿,该咋办?”我说:“靠住墙板,没事儿。”这时一阵阵铁柜、电器倒地的声音从技术中心玻璃墙传出。“遭了,是不是重要机柜倒了,这可是我们的心脏啊!”我大吼一声:“你们都别动,我进去看看!”技术中心与会议室隔个走道,十米左右,我几步窜过去,刚迈一只脚进去,门边的立柜“哐当”倒下,这下把老子震毛了:“都别动!维持现场,我去叫记者来拍现场!”我转身朝十三楼冲。这路线我走了五年,下二十步梯,走五十米路,平日我眯眼也能到。如今这楼梯晃得人站不直,迈不开步,又不敢跳,只有扶着楼梯侧着身子慢慢挪。此刻猛然想起太白《蜀道难》之最难处:“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陈燮!陈燮!”下楼梯转弯便是正道,我喊的这位是共产党员、摄影室主任。没听到回声,我更大声了:“陈燮!快拿相机,技术室的柜子都倒了!”没人回答,我发狂般再一次怒吼!冲着冲着又是一个大晃,我的身子撞在1307室门上,幸好门关得死。我一定神冲到摄影室门口,差点跟抱着相机猫着身子窜出来的陈燮撞到,他身后紧跟着摄影室副主任陈凯,他是机关党委委员。我往回冲时楼没那么震动了,上楼梯举腿就是三梯。刚入技术室,见满地是水,一些东西打湿了。我知道这里无废纸,立刻招呼小唐一起收拾,我刚捡起几张传真类纸片放在桌上准备再捡,突然又是一震,我一惊,只听得陈燮、陈凯相机快门咔嚓、咔嚓在响。我和小唐继续收拾着,二陈走入机房为倒了塌了的重要柜子、设备拍了照。这些都是相关上级部门处理后事的重要依据。幸好,最重要的设备没震坏,新华社四川分社的心脏仍在跳动!小唐在岗位上坚守着,我让她给去川报的小范、小王打电话,打不通,她一直拨打着,地还在动,楼也还在摇。
此时大地震从起始计已有六七分钟,余斌、刘大姐和小蒋在原位待命,余斌问我他马上干些啥,我说:“新华网四川频道不能中断,其他人赶快往楼下撤。”他摇晃着冲下楼去了。刘大姐问我是不是该把震倒的饮水机和桌椅扶起来,我说:“最要紧的是把插头拔掉,我们分头去!”我回到会议室拔掉插头,一看滚到强化地板上的茶杯居然完好无损。抗震的,留用!
“楼顶的‘锅盖’(卫星信号接收器)是不是震坏了,它在楼上最顶端。”我想到。冒着震动,我上了楼顶,查了一遍,见四顶“锅盖”没怎么移位,只是那个巨大的圆顶茶厅柱子移位。
我退回十四楼,刚转过楼梯厅那个弯子
,就听刘大姐在高声惊呼:“不得了了,卫生间里水淹起了,水管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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