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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信地震能够预报的李四光,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其思想又在学术界引起波澜,话题又回到了从前:地震到底能不能预报?
这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曾为我国地震灾害研究贡献了自己一生的精力。他们中多数人已年过古稀,并且
早已不在科学研究的第一线。但是,当灾难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们自发地聚在一起,在5月19日开了一个座谈会——“从汶川地震看地震预报”。
他们是: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地质科学院研究员、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报评审委员会评委赵文津,中国地质科学院研究员苗培实,原地质力学研究所研究员、曾任李四光秘书多年的马胜云,中国地质科学院研究员王泽九,李四光先生侄子、原上海海事大学教师李熙亮,中国地震局地壳研究所研究员王恩福,中国地震局地应力研究所研究员张国宏。
座谈会上,这些专家提出三点建议供国家决策部门参考:
一、从科学攻关的角度,地震是可以预报的。对此,所有研究者都应以极大的信心、勇气扎实工作。地震和任何一个自然现象一样,都是可以逐步认识的。研究地震的目的,不是防止地震,而是要成功地预报地震,最大限度地保全人民生命与财产安全。
二、我国的防震减灾事业需要有个大的改革。地震预报工作的指导思想、研究路线和管理体制上要向有利于科学研究、破解科学难题的方向改革调整。
三、我国第一代地质学家李四光对地震工作有系统的论述与研究成果,应该更好地继承并对之作系统、全面的整理,以供参考研究。
邢台地震后的断言
参加座谈的专家认为,中国在地震预报方面曾经是领先的。1975年2月4日,在海城发生的7.3级强烈地震,由于我国科学家成功作出了预报,减少了人员伤亡与财产损失。
中国第一代地质与地震学家李四光下过这样的结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周恩来总理说过这样的话:“李四光力排众议,认为地震是可以预报的。”
马胜云说,地震预报是可以解决的,这是李四光在邢台地震后不久就断言的。当时就有人说,地震预报像日、美等发达国家都没有解决,所以中国只能等待,中国只能等着别人解决了,自己才能解决。这种思想在当时遭到了中央领导和社会舆论的唾弃。
王泽九说,地震是可以预报的,作为一种坚定的科学信念,首先要看其基本理论是否站得住脚,其次要看是否有成功经验。只要发现了科学规律,地震灾害就能预报。李四光不仅提出了科学理念,还在实践上作了系统安排。比如,他曾亲自领导建立了三个以地应力为核心监测内容的地震监测台站。后来,由于地震研究工作归口管理等体制原因,地质科学院基本上就不做这方面的工作了。
李熙亮说,李四光在地震预报方面,提出过地应力测量的概念,地震本身就是地壳在地应力作用下发生的现象。但是有些人可能因为观点不一样,而把这种观测方法忽视了。这是不恰当的。只要是对国家、对人民有利的事情,就要坚持去做。“在这次来的时候,几位专家给我看了一下‘地应力’测量情况,确实也有明显的反映,只是因为工作的布局分工,而不可能很完整地把它提供出来。”
如何促进地震预报攻关
这些专家认为,现在中国的防震减灾事业需要有个大的改革。他们强调,提出这个建议并不是指哪个部门、哪些人工作出了问题,而是实事求是地面向科学。地震预报是个世界性难题,很难设想一下子攻克。但更不能设想中国地震局一家能包办到底,一条路就能解决难题。这需要多条研究路线探索,踏踏实实做工作。
赵文津认为,如果从体制机制上去促进地震预报攻关,那地震预报是可以提前一两代人实现的,当前有三个问题亟须解决:
一是指导思想问题,即地震到底能不能预报?如果认定“地震是不能预报的”,那么再去解决地震预报就有些强人所难。地震不能预报的理由有很多。同时,称地震不能预报,问责制就问不到头上。但是,如果认定“地震是可以预报的”,就必须脚踏实地地研究,不能有一丝马虎和侥幸。
二是研究路线问题。目前应用的测震学的主流方法,是将表象集纳总结寻找规律,几十年来的实践证明这不是很有效,很难抓住地震前兆。这个方法可以继续发挥作用,但也应该让别的技术和思路进行科学探索。同时,在实践中,测震学要真正应用综合的方法,要研究地壳是怎么运动的,力是怎么作用的。
三是管理体制问题。美国管搞地震的叫地质调查局,英国也叫地质调查局,而中国就把地质与地震割裂开来,把一个统一的地球分成几家去管,国土资源部、中国科学院、中国地震局都在分管不同的领域。比如,国土资源部负责地质灾害调查,像滑坡泥石流,不仅与气象有关,更重要的是与地震关系密切。不研究地壳运动与地震,又如何能研究地质灾害呢?研究这些问题不能从局部着眼,不能就事论事,否则,是永远弄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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