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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都市人”隐居蒲江明月村 徐徐打开艺术人生

2017-02-27 11:28
来源: 华西都市报
责任编辑:杜雨洲

  李清泉和他的陶艺世界。

  聆听自然,阿野的田园享受。

  寒山曾在明月村晾晒染好的布料。(资料图)

  活法

  寻找人生的秘境

  2月底的成都,春意渐浓。蒲江县明月村,金灿灿的油菜花在道路两侧成片盛开。

  花田夹杂着果园,常有农户搬来梯子,架在柑橘树上摘果子。

  去年5月,阿野来到明月村,在这怡人的田园乡情里住下了。

  和阿野一样,33岁的李清泉也将定居明月村。“我是幸运的,能将生活和生存、梦想与事业完美地结合。”李清泉来明月村,把一处农家改建成“烧陶工坊”。门前种桂花,屋后茶园香。他不仅把自己定位为浪漫的艺术家,更是一名踏实的创业者。

  在阿野和李清泉看来,要想回归乡村生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市人能否在乡村找到一个合适的生存方式,是决定能否在乡村生活的关键。”

  就如,明月村里那个出名的染布人所说,“哪里都是过客,哪里热闹了,我就离开哪里。”

  乡村寻梦

  看尽浮华人生 事业鼎盛时毅然离开

  戴鸭舌帽、穿雪地靴,52岁的阿野看起来很年轻,身上带有一股书生气息,自诩身上流着诗人的血。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画月客栈,阿野沏茶,享受着惬意人生。“在北京打拼了15年,看尽人生浮华,蓦然转身,种树养花,开一间乡村咖啡馆。”这里,就是他的桃源居,也是他未来的日子。

  缺钱

  文学梦想只有放一放

  1965年,阿野出生于重庆潼南的一个小山村。初春时节,那里也是一片油菜花海。

  阿野自小聪慧。中学时代,老师让每个人学习观察生活与写作随笔。他热爱家乡的一草一木,喜欢描写大自然风景,写家屋对面的山坡,也常常对着那道山坡小路幻想,它的尽头是怎样神奇的世界。

  “我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阿野说。小时候家里有半部《水浒传》,翻来覆去读过好多遍。外面的世界是否如水浒里的江湖一样精彩?要走出这个小山沟,最好的办法就是读书考大学。阿野至今还记得自己的高考分数,427分,他进入了四川师范大学文学系。

  阿野在大学是个活跃分子。当时学校最大的社团是文学社,他大学三年级时成了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他满腹诗意,喜欢到处乱跑。“学校附近的狮子山漂亮得很,春天来时,桃花漫山遍野。狮子山下是一个山谷,火车从这里穿行,还有一对对年轻人在火车的影子中恋爱。”

  大学的美好时光,显得短暂。21岁,阿野毕业后分配到一所学院教书,每天,除了教书读书就是写诗。然而,每月的工资让他尝到柴米油盐的负担。要改善生活,文学梦想只有放一放。“没有财务自由,精神的自由总受束缚。”

  惊觉

  蓦然回首田园在心里

  1996年,阿野来到北京打拼,经营一家小出版公司。“有一次,小偷把公司的库房洗劫一空,我们损失了20多万元。”几乎一整年的收益打了水漂,阿野受创不小,还好没放弃。

  2003年,他与德国一家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在中国主推一个儿童教育品牌的产品与课程。最初的团队只有六七个人,阿野拼命工作,常常凌晨才能睡觉,规划、生产、营销与维护客户关系……杂事都要亲力亲为。

  2011年,阿野的公司团队发展到100多人,然而,在一个很大的机遇面前,阿野和合伙人出现了分歧。几度沟通无果,阿野萌生退意。他想起了曾经的文学梦想与乡村生活。在北京15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写过诗歌。有一次,他终于写出来一首《应收账款之歌》,此时的阿野忽然意识到,当初下海的目的已经部分实现,为何现在不去过一种更自由的生活,为什么不重回田园?

  是该归去了。一个月后,阿野卖掉了公司的股份,从北京回到四川。初来明月村,是一次偶然。阿野受朋友之邀来访,没想到一见倾心。

  细思

  走出去再回来方知珍贵

  二月中旬的明月村还有些凉意,火烧的柴窑茶盏在木桌子上不断冒着热气,茶香四溢。阿野喊客栈的掌柜来喝一杯茶。掌柜是个内敛的画家,听到叫自己,便从画室出来,搓搓手,笑盈盈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来明月村一年多,阿野租住在一处农家里。那里是村子里最好的一处位置,面对一片开阔的茶田,更远处是起伏的山丘,上面罗列着一排排俊逸的松树。阿野已经为这里的景色写过不少诗篇。从此,一个觉睡好,一杯茶喝好,酌一壶酒,读书写诗理解节气与农事……这些以前看起来很奢侈的生活,成了日常。平日里,阿野常去其他村民的家里蹭饭,吃着刚从地里采摘的蔬菜,也是一种幸福。

  阿野已经成了明月村的新村民。常住这里的时间,他正在筹建一间乡村的咖啡馆,要为喜欢的人在咖啡馆旁边修一间小小的花房。同时,他还想在村里为孩子们做一个游戏与学习的空间,把优质的儿童教育内容带到乡村里来。“这样才能生活得有内容。”阿野说,明月村发展很快,周末人多,但平日这里很安静。这里的村民土地多,商业气息不重,一家三代都在村子里劳动,保留着一份质朴的乡村风情。

  阿野说,人应该经历一个走出去再回来的过程。只有努力打拼过,吃过很多苦头,体验过生活的艰辛与不易,方能知晓回归的弥足珍贵。如果脚步都不曾迈动,又怎么开阔眼界,认识世界?

  乡村创业

  大学教师辞职 农家开辟“烧陶工坊”

  大门前一条幽静石板道,两边栽种着桂花树和松树。院子前是一片猕猴桃果园。院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陶瓷器具。透过屋里的落地窗,院子后一大片翠绿的茶园映入眼帘。早上明月村才下了小雨,茶树叶上还有些许水珠。

  这就是李清泉的新家,租用一处农宅改造而成。

  今年33岁的李清泉,原来在成都理工大学影视学院教书,教授陶艺和雕塑。如今,已经辞职,在明月村开辟了一处“烧陶工坊”。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传统农宅的感觉,上千平米的四合院,在李清泉的改造下,有一种度假小别墅的风格。这里不仅是李清泉的工作室,也是他居住的地方。

  为何要放弃大学老师这个职业?李清泉说,教书是一个重复性的工作,虽然每年都会有新的学生,但都是教授同样的课程,让他有些厌倦。他想用更多时间研究更深领域的知识,于是,任教7年后,毅然离开。

  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一开始,李清泉的父母很不理解,而且从小学艺术,李清泉甚至曾被父母认为是不务正业。

  “当大学老师很好,工作稳定,生活悠闲平淡。”李清泉说,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村人,自小的理念是有工作,能生存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然而,生活和生存不一样。生活有很多种方式。

  来明月村之前,李清泉在彭州也有一个工作室,个性化定制陶艺产品。如今,这个工作室的年销售额已经过百万。明月村的烧陶工坊是一个展示平台和综合体验平台。

  很多都市人都有回归乡村生活的愿望,但人来人往,真正实现愿望的人很少。究其原因,李清泉认为,都市人能否在乡村找到一个合适的生存方式,这是决定能否在乡村生活的关键因素。简而言之,就是必须在乡村找到自己的事业。

  “我并不是随便找一个乡村住下来。”李清泉说,在古时,明月村有烧制邛窑的传统。2012年底,一个叫李敏的民间陶艺师向蒲江县政府提交了一份“邛窑修复报告”,对明月村里的明月窑进行了考证:其始于隋唐,是四川为数不多“活着的邛窑”。这样的背景,吸引了他来这里定居,同时搞创业。

  像阿野、李清泉这样的都市人,他们在这里都有个称呼,“新村民”。几乎每个新村民身上都有一个项目。根据远景规划,成型后的“明月国际陶艺村”,进入散居院落的项目数要达到35个到40个,进入核心区的项目数为17个。而截至2015年底,进入散居院落的项目数已有15个,核心区10个,在谈项目6个。

  乡村寻幽

  染布人已离开明月村 躲进更幽静的山里湖畔

  深山染布人寒山曾经住在明月村。去年3月,记者曾经到访过寒山的居住地。那里有大小近10坛染缸,寒山每天精心守候几缸染料,每天敬神、染布、采药,活得像个古代人。

  他曾说,这个时代太快了,每个人都拼命快步走,他却想停下来,做一件慢点儿的事,“我对未来没有计划,唯一的计划是坦然地迎接每个人注定的归宿。”

  目前,寒山已经离开了明月村,原来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记者通过微信联系上寒山,他现在在蒲江的一个山里湖畔做自己的染坊,继续染布。而离开明月村的原因,他只简单回应了一句,“哪里都是过客,哪里热闹了,我就离开哪里。”

  网络公开数据显示,2015年,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迎来游客10多万人次;2016年元旦假期,游客达7000余人次。

  隐居,只是一种生活方式而已。喧嚣,还是热闹,只有用心去体会。(记者 刘秋凤 摄影 雷远东 绘图)

责任编辑:杜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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