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从四川走出的“交流使者”,全世界都爱!

2018-08-21 09:02

  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内的大熊猫在树上玩耍。(资料图片)记者衡昌辉摄

  “练好技能,准备打桩定标!”8月16日,正在接受培训的四川省林科院技术人员跃跃欲试。因为,大熊猫国家公园四川片区打桩定标大幕拉开在即。

  同一天,一群来自5个国家的大熊猫“粉丝”抵达雅安,开始“熊猫故乡”之旅。

  联系两个场景的纽带,不止大熊猫。在专家们看来,正是四川有力有效的保护与科研,让大熊猫的种群得以延续扩大。而这,也是大熊猫吸引“粉丝”、促进四川对外交流的基础。“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没有保护,就没有文化交流传播;没有交流传播,保护也不可能做得很好。”省林业厅相关负责人说。

  时钟拨回45年前,四川真正意义上启动大熊猫保护及科研工作,这也是中国乃至全世界大熊猫科研保护的滥觞。45年来,随着保护成果愈发丰富,大熊猫的影响力和传播效果,开始强势走出四川、走出国门,成为重要的文化符号。在四川大熊猫保护与科研工作启动45周年之际,记者走进保护科研机构及相关单位,审视过去45年来四川大熊猫保护科研与文化传播之路,共话未来。

  融入川剧元素的艺术大熊猫。成都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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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程

  大熊猫保护与科研,从四川发轫

  距雅安近400公里的南充市,西华师范大学校园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经常盯着一幅大熊猫照片一看就是半天。这个沉默的老人,名叫胡锦矗,今年89岁,是公认的“大熊猫之父”“大熊猫研究与保护的泰山北斗”。毫不夸张地说,他是四川乃至世界大熊猫科研与保护的奠基人之一。

  如今,胡锦矗记忆力开始衰退。很多时候,刚说完的事情,转过身便忘记了。但如果提起40多年前创业时的筚路蓝缕,胡老的眼睛就很快泛起光泽。

  “没有这些年的保护和科研,就没有现在的局面。”胡锦矗记得,1973年,他受命研究大熊猫。次年,他首次走进卧龙自然保护区,开始了人类历史上首次对大熊猫的系统性保护与科研。

  在卧龙自然保护区腹地的“五一棚”,胡锦矗和团队成员建起了第一个保护站和观测站。海拔超过3000米的“五一棚”,夏日时常暴雨,冬季又经常大雪封山。住着窝棚、怀揣手电和笔纸,这些科学家们靠肉眼观测,初步摸清了野生大熊猫的习性。这些原始的一线资料成了日后大熊猫科研和保护的基础。特别是,他们还直接开辟大熊猫保护的新模式——设立保护区保护野生种群、通过人工干预增加圈养种群。

  在胡锦矗等人的推动下,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等科研机构相继诞生,大熊猫的基因密码被逐一破解,圈养种群数量高速增长。如今,四川土地上,生活着圈养大熊猫321只,占全世界圈养种群总数的86.6%。

  也是在这批科研人员的推动下,继卧龙之后,46个以大熊猫为主要保护对象的自然保护区在四川陆续建立,总面积达100.3万公顷。保护区不仅有“名”,而且有“实”——每个保护区均设立专门的保护机构,组建专业的保护力量,定期巡护野外。目前,四川境内野生大熊猫栖息地已恢复至202.7万公顷,分布着野生大熊猫1387只。

  统计显示,无论是栖息地面积还是种群数量,四川大熊猫占总量比例都超过70%,是当之无愧的“熊猫故乡”。

  2015年,天府熊猫HeartPanda公共艺术世界巡回展香港站。 成都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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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

  保护栖息地,率先尝试大熊猫野化放归

  省林科院技术人员的壮怀,来自半个多月前的省大熊猫国家公园体制试点工作推进领导小组第五次全体会议。这次会议首次明确了大熊猫国家公园打桩定标方案。

  作为一项新生事物,去年开始启动的大熊猫国家公园体制试点首次统筹川陕甘三省的保护力量和机构,彻底颠覆大熊猫保护工作的思路。过往的保护思路是注重大熊猫个体,而国家公园体制下则更注重保护栖息地的原真性和完整性。

  “想要保护大熊猫,保护栖息地、复壮野外种群是两大核心任务。”省林业厅相关负责人说,过去十年,四川野生大熊猫数量增加了181只,栖息地增加了35万公顷。

  但栖息地碎片化、种群孤岛化等难题还未彻底解决。破解之道,正是大熊猫国家公园。“以往没有设立保护区的栖息地、潜在栖息地都被划入国家公园了。”前述负责人说,四川境内划入区达201万公顷,分布着野生大熊猫1205只。预计近期,大熊猫国家公园将正式挂牌。

  除了试点国家公园,恢复野外种群的其他人工干预手段也在逐步升级。四川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开展圈养大熊猫的省份,从2005年盛林一号放归野外开始,四川已累计野化放归大熊猫13只。

  “保护的最终目的是恢复野生种群和栖息地。”省林业厅相关负责人介绍,位于雅安市石棉县的栗子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世界上最早投入使用的大熊猫野化放归目的地。最近一次放归是在去年11月,大熊猫“八喜”“映雪”被放归。

  经过多年探索,四川已掌握一整套野化放归流程:在栖息地建立野化训练基地;综合考虑冷箭竹等主食竹生长特性,将放归时间定在秋季;主要选择进入繁殖期的雌性大熊猫放归等。

  “实践证明,野化放归这条路走得通。”中国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此前放归的“泸欣”已在野外产仔,“张想”“八喜”等均已融入当地的野生种群生活。目前,我省正筹划在都江堰市及凉山州雷波县各建一个野化放归基地。

  2015年,天府熊猫HeartPanda公共艺术世界巡回展德国站。 成都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供图

  C

  印记

  走出国门,所到之处总能引起轰动

  1961年,世界自然基金会创办之际,创始人斯科特爵士(Peter Scott)坚持以大熊猫“姬姬”的照片为原型,设计会徽。

  在四川努力保护大熊猫的同时,大熊猫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学界公认:大熊猫对外输出影响力经历了两个阶段,即实体和文化。上世纪五十年代走出国门的“姬姬”,正好处于实体阶段。当时,它先去苏联,后至奥地利,最后抵达英国,而斯科特爵士正是它的“粉丝”之一。

  “自从发现大熊猫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都应算实体输出阶段。”省林业厅相关负责人介绍,自1869年法国传教士戴维(David)在雅安市宝兴县发现大熊猫至1949年前,无数外国传教士、科研人员和动物爱好者都在想方设法将其带出国门。

  不过,大熊猫真正大规模走出国门是1949年之后。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开始至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大熊猫往往作为国礼,推动中外交往。中美、中日等建交的背后,都有大熊猫的影子。大熊猫开始在海外有了大批量的“粉丝”。例如,1972年10月,来自四川的“兰兰”和“康康”运抵东京,开展首日,游人便排起了两公里的长队。

  为四川保护、研究大熊猫立过汗马功劳的世界著名动物学家乔治·夏勒(George Beals Schaller)坦言:1980年,促使他走进卧龙帮助四川构建现代野保体系的原动力之一,就是“想亲眼见到野生大熊猫”。日后,他的代表作之一,就是《最后的熊猫》。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停止对外赠送大熊猫。但这仍无法阻挡世界各地“粉丝”的热爱之情。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为满足大熊猫“粉丝”的爱好,来自四川深山里的大熊猫“永永”和“迎新”前往洛杉矶和旧金山巡展,迅速刮起一阵大熊猫“旋风”。有关方面提供的数据显示,那次巡展,有数百万人目睹了它们的风采。

  统计显示,迄今为止,先后近60只大熊猫从四川出发,前往国外。无形中,四川的美誉度与知名度也得到了提升。

  动漫《胖娃上成都》里的“二胖”与三星堆青铜立人。千幻星空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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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靡

  搭乘“文化快车”,更多“大熊猫”走向全球

  成都春熙路旁,有一个著名的装置艺术——IFS“爬墙熊猫”。这里已成为“网红”文化地标,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到这里“打卡”,韩国、日本等国的综艺节目也曾在此取过景。

  “大熊猫已不光是一个野保话题,也是一个文化话题。”省大熊猫生态与文化研究会相关负责人认为,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开始,大熊猫文化现象开始出现,大熊猫开始成为四川对外交往绝佳的“形象代言人”。“到现在,无论到哪,一提四川别人就会想起大熊猫,提到大熊猫别人就会想起四川。”前述负责人认为,大熊猫已成为深受海内外人士欢迎的重要文化符号。

  在此背景下,借助丰厚的大熊猫资源,四川本土与大熊猫相关的文创艺术产品异军突起,追随着大熊猫的脚步,走向全球。

  今年5月,日本山梨县,一组彩绘大熊猫雕塑一时成为当地的热门话题。这组雕塑正是出自成都国际文化艺术中心创作的天府熊猫Heart Panda。从2008年创作至今,天府熊猫Heart Panda巡展的足迹遍布了全球20余个国家和地区,并被不少机构永久收藏。

  成都国际文化艺术中心相关负责人介绍,他们正尝试将大熊猫与蜀绣、漆器、竹编、川剧等四川元素结合,开发特色文创产品。同时,与泸州老窖等川企开展合作,设计了熊猫小酒等特色产品。“下一步,我们将建设熊猫会客厅,打造熊猫文化体验、展示、交流、展销的公共空间。”

  自贡海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设计的“不二熊猫”,将脸谱、古代钱币、中国传统图案等手绘到玻璃钢大熊猫身上,同样走出了国门。

  如今,更丰富的大熊猫文化正在从四川走向全球。2016年,一部两分多钟的《胖娃上成都》动漫迅速火遍网络,在社交平台上,点击量破亿。同时,这部动漫也走到了澳大利亚墨尔本等地。制作团队千幻星空的运营经理刘雨辰告诉记者,他们正在以“凤眸公主”和“玄兔将军”这两只胖娃熊猫为主题,打造全IP产品,预计近期推出。

  通过文创艺术产品开发,融入现代创意表达,更多不一样的“大熊猫”正在走向世界。(记者 王成栋 吴梦琳)

责任编辑: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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